郑宴没有直接去见兄长,回房换了衣服,整理了一番,才赶去书房。
郑清坐在案前,看着羊皮卷绘的舆图,见到他,便笑着招手:“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图 。”
郑宴细看,惊到:“这是矿脉之图吗?”
郑清有些得意地点点头:“这是西北的部分矿脉图。”
矿脉图乃是机密,这份会是真的吗?
郑宴问:“大哥是从何处所得?”
郑清回:“沈相的为人处世之道,我还是颇为欣赏的,每次只要为他办事,都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看来这是沈池给的回礼吧。
矿脉图,记载了铁矿的分布,若是开采冶炼生铁,便可制造军械,所以是朝廷明令禁止私自开采……
难道兄长的野心,是真的要自立门户,与朝廷为敌吗?
还有沈池,朝廷一直在通缉他,而他却还能在逃亡的途中,筹谋搅乱西北军务……
还将矿脉图这种东西,随手送出,要知道,这可是足以撼动国之跟本的机要,看来他是有心要和朝廷作对,唯恐天下不乱啊。
“我已安排人马前去勘测了,估计不会是假。对了,我去看了楚延年,他怎么会病到连起床都困难,是你做了什么吗?”
“嗯,兄长不在城里,我也要经常出府,怕他不老实,给他下了点药,让他无力整日只想昏睡的药,不会伤及性命的。”
郑清赞许:“你想得周到,虽然这些年朝廷没用,但是楚延年,还算是个将才,我也不想针对他的,不过沈相命我困住他,也吩咐了不可伤他姓命,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但吃穿用度上,不可怠慢。”
郑宴道:“事已至此,恐怕楚延年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不能除去他,那便只好拉拢,我看表妹对他,也不厌恶,不如就假戏真做,让雪盈嫁他,这样往后也算姻亲。”
郑清摇摇头:“让雪盈牵连入这局,已经是我们亏欠她了,万万不可再负她了,何况之前不是说好了嘛,雪盈是你的未婚妻,要嫁也是嫁给你做正妻,跟着楚延年,恐怕只能是个妾室,你也知道那丫头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给人做妾的。”
郑宴沉默片刻,还是说道:“可是表妹她心里的人,亦不是我。”
郑清叹了口气,拍了拍兄弟的肩,道:“她以后会明白的,爱情这种东西,最是无用害人,我与曹氏成婚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婚后还不是相敬如宾,世间夫妇大都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是做不得主的。你也及冠了,婚姻之事,为兄会为你上心的。”
“兄长操劳,我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郑宴垂眸,回避再议论这些,叉开话题问道:“大嫂的身子如何?曹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郑清道:“曹氏无碍,只是需要休养,她想在娘家多待些时日,随她吧,反正现在抚州局势紧张,李廷和其他几个军营的都盯着咱们呢,她回去避一下也好,曹家还能有什么态度,我此去也是敲打他们,让他们不要轻易表态,别掺和进去。”
“兄长车马劳顿,先好好休息,我昨日在军营也未睡好,先回去补个觉,晚上咱们再好好喝上一壶。”
郑清笑着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间小院门前,郑宴理了理衣冠,才迈了进去。
不像隔壁安置楚延年的院子,里外都是侍卫和仆人,这小院里只有几个侍女。
郑宴挥退了她们,推开屋门,那女人坐在妆奁前,梳着头发,回头见到是他,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郑宴一见她,顿觉欢喜,快步走上前搂住她,亲吻她的面颊,轻声说:“真奇怪,才不见一刻,就觉得想你了。”
若弋佯装生气,扭头不理他。
“怎么不高兴了,谁惹你生气了?”
女人轻哼:“身不由己的囚徒,整日里还能高兴?”
郑宴安抚道:“可是你在府里是自由的啊,我吩咐过的,你要去哪儿,府里的人都不敢阻拦的。”
“唉……”女人叹气,眉眼间是浓浓的哀愁。
郑宴见不得她这副模样,看见她难过,他也不开心。想到她在城外总是欢快的,只有在府里才会露出这种模样,便又安慰道:“我也知道,整日困你在府中,你烦闷委屈,没关系,以后我多陪你出去走走。”
“算了,你也有你的难处。”若弋转过脸望着他,轻轻笑到:“我知道你真心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我一个人也挺好,你不用迁就我的,更何况……”女人顿了一下,长睫遮住眼眸,低声说:“想到楚郎在旁边,我就愧疚,我不敢见他,更不愿见你。”
男人掰正她的肩,迫使她看向他,眸光幽深地说:“和我在一起时不要提他,可以吗?”
若弋方想开口,便被强势地堵上了唇。
他的吻气势汹汹,似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碾压得她无力招架。
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