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劫的事,很快传到宫中。
一等护卫到的时候,何娘子一匹马拖了三个人从林地回来。
宫里传了旨,让三人进宫面圣。
宫中殿前。
以何娘子为首,二人在其后行大礼。
成宗面色凝重,声音如常:“你是何将军的女儿?”
“妾身何兰忻拜见官家”何娘子声音洪亮。
成宗看着眼前红衣女子道:“何兰忻救驾有功,封为县主,赐万两黄金。”
崔十娘松了口气。
“官家,救驾之事,并非妾身一人之功,崔娘子与谢娘子才是今日真正的救驾之人。”
何兰忻也憋着一肚子坏水,这二人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在京中混迹本就未按什么好心思,如今借此机会说出二人会功夫的事,一可以警告二人不要轻举妄动,二是提醒二位她们不想被外人知道的事情,如今掌握在她的手里。
崔十娘那一口气又吸回来。
“噢?”成宗略有疑虑:“这二位娘子何时有这样的好功夫了?”
“官家明鉴,妾只是跟着兄长学了些防身动作,算不得功夫,今日是担忧公主,心急之下追了过去,救驾之人还是何娘子!”
苗心禾话音刚落崔十娘的话就接了上来。
“官家明鉴,妾前几日还卧病在床,今日救驾,全是担忧公主,救下公主的是何娘子,是妾拖累了何娘子。”
何兰忻:……………
行行行,你们都柔弱无比,全靠我一人保护,那黑衣人都是我一脚掀飞的。
谢之玄不会功夫是真,三脚猫功夫也是真,只是她如今是真的菜,贸然给自己安个会功夫的帽子,日后进宫做事要麻烦很多。
不过她并不畏惧何兰忻的威胁。
无非难做些,却不代表做不得。
但崔十娘是为了什么。
崔十娘看苗心禾睁着无辜大眼睛望着自己,无奈摇摇头。
她也不想啊,这事儿说来话长,反正不能让人知道她会功夫就对了。
成宗本就担忧阳华,此时也懒得深究究竟是谁救的。
行完奉赏便离去了。
三人在宫门前告别。
何兰忻问:“你为何不像官家禀明是四殿下所为?”
苗心禾笑回:“我当时是为了拖延时间,纯属猜测,若将猜测说给官家听,今日恐怕不是封赏,而是被当作挑拨皇室关系被处罚了。”
她这话是玩笑着说出,何兰忻却听着一声冷汗。
崔十娘依旧沉默,三人互相行礼拜别。
“再会。”崔十娘回身道。
她是冲着何兰忻说的,但苗心禾明白,是她们会再见。
──
宫中之事传到谢府,谢殊急的焦头烂额。
冯氏在一旁安慰着。
等苗心禾一进门,冯氏就走上来,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最后看见她颈部的伤。
冯姨娘惊呼,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摩挲,眼圈都被手帕擦红了,也没见一滴眼泪下来。
“我可怜的三娘,怎么被伤成这样了…”
苗心禾觉得自己的胳膊上此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谢殊从她进来就坐在那没动弹,虽然担心但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仿佛什么大事来了都是这副沉着冷静的样子。
大家风范啊!
如果腿不抖的话就更好了。
……
苗心禾摆脱了冯氏那套360度旋转式的亲切问候,朝谢殊行了礼。
谢殊:“嗯”了一声,“伤的可严重。”
“并无大碍”苗心禾轻声回复。
“没什么事就去歇着吧。”
“是”
苗心禾一走,谢殊扶着桌子站起来,摆着手喊小厮:“快去取笔和纸,我要再写一封信给大郎,告诉他一声,三娘没事儿。”
小厮心急火燎的拿来这个月第一百封信纸。
叱诧官场风云的谢尚书,每日都要给自家大郎写数封信吐槽各种事情。
比如前几日跟崔政事吵架,一日奋笔疾书三封信大骂崔政事不是人。
今日三娘出事,一把鼻涕一把泪写信告诉大郎,要他回来给三娘报仇。
此刻,暖黄的火苗影子在窗前跳跃,儒雅风度如谢尚书,几笔挥墨寄给圆月另一头的爱子。
荒漠静夜。
少年将军得了空,去驿站找到了半人高的家书,没有拿到书信的人原本落寞的眼神在看到谢之岐后慢慢变得震惊!
将军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在月下打开信封。
看到第一行字,漂亮的眉眼就蹙在一起。
月光洒在信纸上。
纸上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