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地挡下慧琴的剑风。
萧澜眼皮跳了跳。
府兵进来包围四周,王暮之站于檐上俯视,抬手示意府兵不动。待傅东哲表现乏力,沈弈才见状飞身下来,一掌相向。
可他没有还手,接下这一掌,嘴角溢出鲜血。
沈弈挑了挑眉,又是一掌,只是这次傅东哲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气。
“傅东哲,是你不懂规矩在先,输了比武在后,你可明白?”萧澜在他开口前,找补了话。
傅东哲笑笑,看向萧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稳住身形,站直道:“陛下口谕,公主即刻回宫。”
萧澜不解,她又没犯事。
王暮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前,提醒道:“再过半月,及笄礼。”
及笄之礼后便是出嫁之仪,这半月容不得她出任何差错。
萧澜无奈坐上了马车。
马车上,傅东哲一直捂着被打的胸口,眉眼低垂不发一语。
“本殿很好奇,你到底是何身份?”
“公主想知道?”他语气轻柔。
萧澜点头。
“公主很快就能知道了。”
*
半月后,南渊皇宫。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萧澜公主及笄礼成,封号安澜。
萧皇昭告天下,南北之和,重在安澜。
逍遥宗昭示江湖,安澜之命,逍遥宗护。
南北大婚,两军陈列崖江两岸。
南渊江岸停泊一艘红木大船,北溟太子李承北正站在船上静候。
萧澜在马车上睡了一路,这几日事务繁多好不容易才安睡了一会。
“殿下,快到崖江了。”慧筝在一旁小声提醒。
慧琴倒好热茶递上,萧澜缓缓睁开双眼,接过茶润喉。
她稍稍掀开一角车帘,打眼看到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
“停。”萧澜唤住车队,点了那个侍卫上前。
“殿下有何吩咐?”
她还以为是武明泰混进了车队,可眼前这人声音样貌却不一致,只好挥手让他退下。
銮驾行至崖江岸边,暮光染红云层洒在江水上,映着身上的绿锦愈发华贵。
萧澜缓步走向李承北,一阵风拂过江面似是吹乱了江水中的红墨,几缕云纹慢慢浮现于画中。她拢了拢红袍,脚步更慢了几分。
李承北一袭红衣,几步下了船。
他一步步走近,萧澜下意识停了步,抬头直视。
一旁的礼部官员跑上前来阻止,他却恍若未闻,执意向前。
不合礼数又何妨,他想要的太子妃就该他自己来娶。萧澜抿唇一笑,几步路而已算得了什么。
可背光下的眼眸格外深邃,他眼中除了温柔,似乎还有其他更深的情绪,她看不太清。
他走到她身边,向她伸出手。
萧澜将手放了上去,很快被他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待她走上红木船,两边将士齐呼。
“恭送安澜公主。”
“恭迎太子妃。”
这艘船上除了船夫就只有她和李承北。
“你若是困了,先去休息。”他翻阅着桌上的案牍文书,下巴微抬,指向帘后的美人榻。
“嗯。”
萧澜也不跟他客气,确实累了。
再睁眼时已经清醒了不少,烛火轻轻摇晃,照出一室昏黄,船快要靠岸了。
李承北就站在船头,萧澜走过去站到他身旁。
“太子殿下是为了南北之和?”她声音轻柔。
“不是。”他回得也诚恳。
“那太子殿下是需要萧澜助你一臂之力?”
“是。”
“好。”萧澜轻轻扬起唇,藏在眼角眉梢的疲惫瞬间脱落,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我之间没有情意,我只能是殿下表面的太子妃。”
李承北迟迟没有回应,萧澜转头看他。
似是在神游,却眸如江水,沉甸甸地压着什么。
“殿下有何顾虑?”她收了笑容。
“没有,”李承北转了视线垂首看她,有些疲惫的声音沙哑出口,“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我只要你,上了船就别反悔。”
“自然不会。”萧澜挑了挑眉,声音微冷。
达不到目的自然不会。她想要的可是北溟的权。
船已靠岸,他还是牵起她的手,一路护着上了銮驾。
月色清浅,树影横斜,萧澜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默然无言。
“孤只有正妃。”銮驾内的烛光席卷上李承北的面庞,红了面色。
萧澜闻言转过头来,勾了勾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