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近疲于政务的缘故?朝中诸事杂乱,倒是辛苦舅舅了。”
楚瑜面色和缓,“陛下将朝中事宜都交于微臣,微臣自是不敢有所松懈。”
“也是舅舅得父皇信任,才被委以重任。”
“不敢。”
“不过父皇立诏一事来得突然,倒是叫人措手不及,阿漾也不与舅舅兜圈子,舅舅辅佐父皇多时,不知舅舅对父皇立诏一事,有何看法?”
“此事,确是出人意料,不过却也情理之中。二殿下已失圣心,四殿下却是做事狠厉,而五殿下性子温和,六殿下又缺少母族支撑,都不足以继承大统。也唯有殿下,可堪当此任。”楚瑜稍加思索,又言道:“不过此时,二殿下与四殿下看似承认了诏书一事,但或许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父皇尚在,此时由本殿接手,于他们而言恰恰是最合适的。”
“殿下所言不错,若是陛下当时未曾立诏,二殿下与四殿下免不了出手,无论最终储位归于谁,若是陛下醒来,难免会有所思量。而此时的诏书来的刚刚好,虽说会心有不甘,但正好可以避免了这些。”
“不过无论如何,朝堂一事,还是多加仰仗舅舅了。”
“微臣自会辅佐殿下,不过还请殿下万事多加小心,总归是不会太过安稳。”
“阿漾明白。”
“殿下刚刚回京,想必诸事繁忙,微臣便不再叨扰了。”
“也好,代玉,送舅舅一程。”
“微臣告退。”
苏漾看着案桌上罗列成堆的奏折,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父皇深知众人脾性,自是也预料到会发生何事。而父皇此时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眼前,又是何意。是无意为之,亦或是刻意如此。
“芷荷。”
芷荷推门而入,声音恭谨。“殿下。”
“可有什么消息?”
“回殿下,二殿下和四殿下的人已全部撤回,五殿下的人还有一部分仍在城内,除却这些,还有一方人马,仍混在城中。”
“他们暂时不会有其他动作,着人留意些即可,不必多费功夫。父皇那边再增派些人轮流看守,务必守好,不可有任何差池。”
“是。”
“另外,让你调查的事可查清楚了?”
“其中牵扯过多,属下还需要些时间。”
“也罢,总归也急不得。”
“咚,咚。”叩门声传来,谈话声戛然而止。
“殿下,柳公公求见。”
“宣。”
柳竹慢慢走到桌案前,“殿下万福。”
“柳公公不是在照顾父皇么,怎么有时间来找本殿?”
“殿下,陛下想要见您。”
苏漾蓦地从座椅上起身,“父皇醒了?”
柳竹笑而不语,只是笑容略显奇怪。
苏漾压下心头的猜测,“可有告知母后?”
“陛下只宣召了殿下。”
这个只字,含义莫名,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便请公公前头带路罢。”
“那是自然,殿下请。”
苏漾看着前头脚步稳健的柳竹,开口试探道:“柳公公可有请过太医?父皇可是无碍了?”
柳竹脚步不曾停下半分,模糊答道:“殿下一会儿便知。”
不多时,永宁殿便映入眼帘。
柳竹轻轻推开殿门,而后却止步不前。“殿下,请。”
苏漾微微颔首,便提步向内走去。
殿内除却几盏微弱的光亮,明明灭灭,忽然暗下来的光线,叫苏漾有些无法看清。
熟练地避开甪端,苏漾径直向内殿走去。
看到半倚在床榻上闭眼假寐地苏临齐,苏漾虽说已有准备,却还是对苏临齐此时召见自己的行为疑惑不已。
“儿臣见过父皇。”
苏临齐抬眸看向跪在下首的苏漾,语气温和,“近日来种种变故,想必你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朕。”
“父皇身体可好?儿臣来迟,是儿臣之过。”
“无碍。”说着,苏临齐咳声却不停。
苏漾忙起身走向苏临齐,轻拍其后背,待咳嗽声略有减缓的趋势,苏漾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而后垫起苏临齐身后的靠背。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所言确实不假。”本来面色苍白的苏临齐,如今却是面色涨红。
“想来太医院定会有办法的,父皇不必担忧。”苏漾声色干涩的安抚着。
“朕的身体朕知道,阿漾也不用再安慰父皇。”苏临齐坐正了些,“突然间接手政务,可还应付得来?”
“倒是要让父皇失望了”,苏漾要笑不笑地提起唇角,“儿臣不懂,父皇为何要让儿臣来坐这皇位?父皇膝下子嗣众多,合适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