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飞,大楼在他眼里慢慢的成为了一个点。
直到大楼燃起熊熊烈火,她似乎才又看清了一些。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刘允莹:
“你在干嘛?”
刘允莹没回答,回应陈夕的是吴河的对讲机。
“报告,大楼里的人已经全部击毙,请求指示!”
“蔡猛还活着吗?”
沉默。
吴河突然情绪失控吼了起来,他重复问道:
“蔡猛还活着吗?”
又是短暂的沉默。
不过这一次通讯员很快就组织好了措辞,对方用哽噎的声音回应道:
“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吴河用手捂住额头,他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把对讲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同样情绪失控的,还有刚从悲伤中缓过来的陈夕,她不停的问为什么。
“老蔡他……”刘允莹紧紧抱住陈夕,轻声安慰道:
“他为龙巢鞠躬尽瘁了几十年,肯定累了,是时候多花点时间去陪陪他娘了。”
三日后,蔡猛的葬礼。
来的都是些平日里受过蔡猛恩惠的人,当然还有何水生。
那日他都在忙着接待客人、回谢慰问,在会堂走来走去,直到开席才见他坐下。
蔡猛唯一的姐姐则守着灵棺,不见哭也不见闹,只是默默地坐着。
一直到宾客散尽,何水生过来劝她,她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她拉着何水生的手站在门口,泪光闪闪地望着他:
“水生啊……”
何水生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应道:“阿姐,水生在呢。”
“你俩是喝一个奶长大的。”
“是的阿姐,我娘生下我就走了,要是没有干妈,我活不了。”
“老太太在医院,你有空去看看她。”
“一定会经常去的阿姐。”
“你和猛子的声音一模一样,阿娘眼睛瞎,你以后别喊干妈。”
“她就是我妈。”
阿姐拍了拍何水生的手,到这时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老公和儿子都在家瘫着,”她说,“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着,阿姐跪了下去,正要磕头,被同样跪着的何水生给拦住了。
“阿姐,不能这样,”何水生把面前的可怜女人拉了起来。他颤颤悠悠的吐出一口长气,哽噎着说:
“我会打点好一切的,你放心吧。等忙完,我来家里看姐夫和外甥。”
阿姐捂住嘴,她最后看了一眼大厅的遗照,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
整个会堂现在只剩下何水生,还有站在角落偷偷掩面痛哭的李绍琛三人。
何水生望着阿姐的背影,直至消失。
他回过身来,开始死死盯着蔡猛的照片。
就这样僵持了三五分钟,他突然仰起头深深的“呜”了一声。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散去一些心中堆积的郁气。
他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谢谢你们能来参加蔡猛的葬礼。”何水生头也没回的说道。
他点了根烟放在遗照前,紧接着往自己嘴里送了一根。
点燃后他站着没动,仰起头背身说道:
“不要再干这一行了,没有蔡猛,你们活不久的。”
陈夕点头说知道。
何水生没接话,自顾吞云吐雾。
烟抽完,他在棺木旁坐了下去,然后突然说话,声音冷得让人寒颤:
“没什么事就回去,再就是,千万别去医院。”
胡庇煌听见这话瞬间就不爽了:“老蔡死了我们谁都不高兴,可你跟我们摆什么臭脸啊,凭什么不让我们……”
“胡庇煌!”陈夕连打带踹的让胡庇煌收了声。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这他妈是灵堂,你少给我犯浑!”
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但终究还是陈夕的气势要更胜一筹。
胡庇煌不情不愿地给人道了个歉,便灰溜溜的走了。
陈夕也连着赔了好几个不是,然后拉着李绍琛跟了出去。
三人站在车前,胡庇煌仍旧觉得憋屈:
“那何水生从咱仨来,就没正眼瞧过咱们。他就是觉得咱仨害死了他儿子,冲咱发怨气呢!”
陈夕也不爽着呢,谁他妈好人在灵堂上跟人主家大喊大叫的啊?
那不明摆着是傻逼吗?
可她也没心情再去争论,自顾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胡庇煌掏出烟想着点烟抽郁闷,结果摸了半天打火机又不见了。
他转而去找李绍琛要。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