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慧郡主。”陈敬之叹了口气,鹿霜霜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那不是很好吗?”曲女将不解。
“陛下说,一旦他们找到宝物,要将宝物带回皇宫。”陈敬之不忍,“格杀勿论。”
“什么?格杀勿论?”曲女将瞪大了眼睛,“是什么样的宝物,竟能让陛下如此珍视?还要格杀勿论?陛下不是这般人啊!”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是着急,”陈敬之不敢细想,若是在陛下和鹿霜霜之间抉择,在家国之间抉择,他一定毫不犹豫选陛下、选国。
但是如果是和鹿霜霜的性命相比呢?
他不知道。
他很喜欢鹿霜霜,即便两人不能在一起,他也会希望她好,能平安一生。
但是——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宝物,竟然可以让陛下如此在乎?
不管了,先去找到鹿霜霜再说。
陈敬之立马召集了心腹,将之后的事情交代完毕,才趁夜色临近从小路出发,绕路来到了西玉国的边陲小镇上。
他这次没有带多少人马,只是带着曲女将就过来了,二人也没敢大招旗鼓找人,只是先找了一个破旧的客栈住了下来。
按照鹿霜霜的性子,一般会在午后出现,所以白天他也闲着没事干,只能无聊打量着过路的人。
果然,他看到了严世尧。
严世尧带了好些人去了隔壁的驿站。
陈敬之想了一下,没有跟过去,而是在外面静静等着。
严世尧此番前来是给鹿霜霜送水系图的,送完也没有走,而是和鹿霜霜待在一起研究这些水系图。
陈敬之远远看着,只见夜幕降临后,严世尧迟迟没有出来,那间驿站里只有一间房屋还亮着灯。
他有点担心,毕竟严世尧也不是什么好人,鹿霜霜一直和他待着,是不是说明可能她是不安全的。
但现在只有他和曲女将在,西玉国可是严世尧的地盘,他们若是强行营救,怕也是没有这个精力和能力。
陈敬之的担心显然是有点多余了。
严世尧只是在想宝藏的位置而已。
鹿霜霜翻着水系的册子,严世尧在地图上勾勾画画,黑刀也时不时去看看有没有遗落的地方。
这么重要的事情,严世尧自然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所以他只能事事亲力亲为。
三人翻阅书籍、按图查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严世尧带来的人很是听话,一直守在门外,还有一小队人马在驿站周围巡逻。
章黎看到远处隐约有个人影,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陈敬之见有人前来,假装咳嗽扭头躲了过去。
可惜,这招没用。
章黎还是认出了陈敬之,但他没有声张,继续巡逻,最后慢慢悠悠回到了驿站中。
“陛下,臣有事——”章黎在门外说道。
“什么事?”严世尧想了一下,章黎做事一向稳重,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定然不会主动打扰,“进来。”
章黎推门而入,“陛下,臣在外面发现了北雪国南州王陈敬之。”
“是他?”严世尧笑了起来,“有意思。”
转而又问鹿霜霜,“可是为了你?”
鹿霜霜也吃了一惊,她早已叮嘱莫将军,不要将此事泄露,没想到还是被陈敬之知道了。
“也不一定。”鹿霜霜说这话确实有点心虚了。
她摸不透陈敬之。
原来她自以为很了解对方,其实不然。
陈敬之爱慕她,却不敢主动说迎娶之事,可见他确实心有顾虑,不是被儿女情长羁绊的人。
他们见过好多次了,他有很多机会的,但是他都放弃了。
所以鹿霜霜即便喜欢他,也明白二人并不可能,也就放下了对他的心思。
如今他竟然肯以身犯险来西玉国,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她吗?这有些奇怪。
陈敬之是北雪国的重臣,又有兵权,倘若落到敌国手中,是什么下场?
但是此时他是什么意思?
严世尧想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厚厚的一叠地图,对章黎道,“请南州王进来吧。”
章黎转身离开,回到当时看见陈敬之的地方,却发现陈敬之早就不见了身影。
没办法,章黎只能回去老实交差。
“看来,这陈敬之也发现你了,也罢,咱们等几日,他就会出来了,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