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名正言顺杀死吴文彦,还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楚筝双手环胸,遥遥望见底下的人开始收拾残局,长呼一口气。
卫济舟见施苒苒还沉浸在方才紧张的氛围中,拿出帕子替她擦拭:“一切都过去了……”
未等他说完,施苒苒连忙捉住他的胳膊,头顶的耳朵攒动着,如玛瑙的双眼亮晶晶的:“卫济舟,我好激动!”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方才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自己身上,若是稍微差了一步,结果可能都截然不同。
施苒苒为自己能够发挥出作用而高兴。
卫济舟明白,他抬手抚摸她的发丝:“嗯,好好休息,过几日我们再进宫。”
“咳咳。”一道突兀的咳嗽声响起,他背后僵硬,略微不自在地收回手,回头发现高源长老一直看着这边。
“我还没走呢,你们两人未免也太心急了。”老者双手负在身后,踱着步子走到卫济舟面前,却被施苒苒一把拉住。
高源长老:……
“长老,多亏了你!卫济舟他是块木头,其实心里定然感激长老,我替他谢谢你!”少女分外热情,攥住他的力道越来越近,卫济舟不由得清了清嗓子。
“苒苒,注意礼节,”他低声提醒,握住施苒苒的手,面露歉意,“前辈,苒苒她孩子心性,您多担待些。”
高源长老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一时语噎。
这两人,一个帮对方说话,另一个替对方善后。
况且小孩子心性……
高源长老望着险些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施苒苒,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楚筝急忙出来活跃气氛:“今日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在场人人有功劳,当然若是没有高源长老,怕是不能杀了吴文彦。”
思及此,她冲施苒苒眨了眨眼睛。
施苒苒回以一个笑容,又捏了捏卫济舟的手。
的确,除了她操纵假的卫济舟,以及楚长明和江九辞先行派人散播言论,包括楚筝暗自买通护国卫,以及高源长老前来助阵,在座每一位都缺一不可。
稍微有了差池,都会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等到人都走后,卫济舟和施苒苒戴上帷帽,两人在潮湿的街道上行走。这里仿佛还残留着热闹的气息,血腥味被冲散得一干二净。
“卫济舟,你这么放心把这事情交给我啊。”想到这一层面的施苒苒踩踏着石砖上的小水坑,步伐也轻便起来。
卫济舟刻意放慢脚步等她,闻言屈起指节敲了敲施苒苒的额头:“为何不信?若真的搞砸了,有我善后。”
听到他的这些话,施苒苒强行压下翘起的嘴角,故作深沉道:“放心好了,有我兔子大王在,不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见她扬起下巴嘚瑟的模样,卫济舟懒得去纠正,只是出声提醒:“过几日还要进宫一趟,见见楚常陵,这些日子你养好精神。”
说到这个,施苒苒猛然想起来,还有个楚常陵没有对付,原本轻盈的心绪顿时沉重下来。
“等到推了这个昏君,我一定要好好犒赏自己,”她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日子,忽然想起身旁的卫济舟,不忘补充 “对,一定要和你一起。”
卫济舟笑笑,捏了捏她的耳垂,温声提醒:“在此之前,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施苒苒搜刮脑海中的记忆。
“回赤峰,”男子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耳中,“不是要让那个白霜好看吗?那就让她好看。”
以前施苒苒每回突破,都要在耳旁念叨着,说在赤峰,白霜是如何率领众多兔子精欺压自己。
如今她的修为已然超过她们一大截,就算白霜伙同众人,也不是对手。
当时施苒苒说的气话,不曾想都被卫济舟一一记在心里。
施苒苒咧嘴,不顾形象地撸起袖子,在空中比划两下。
“对!要让她们好看!”
*
收拾整顿一番后,施苒苒决定和卫济舟前往王宫。临别前,高源长老忧心他们再次遭遇不测,从锦盒中掏出清衍道祖留给他的黄符。
“这个可以用来防身,这个加强术法,这个金蝉脱壳……”长老此刻如同目送后辈远行的慈母,忍不住絮叨着。
施苒苒也发现了,自从那日在刑场杀了吴文彦后,对方对自己的看法改变许多。
等到离开千寒寺,卫济舟将黄符全都塞进施苒苒怀中:“保命的全给你。”
在一起后,他格外大方,施苒苒瞥了眼黄符,扬起下巴:“我才不要这些物件呢!我这么厉害,能一个打两个。”
况且吴文彦身死,如今放眼整个大楚,没有人会是卫济舟的对手,就连施苒苒,也鲜少碰到能与她打平手的人。
没错,在千寒寺休养的这几日,她又突破了。相较于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