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各种各样的橡皮小人一边讲睡前故事。后来……后来我就一直坐在这里捏着橡皮泥,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是不是捏得还不错啊,姐姐?”
“嗯嗯,捏得好好哦,你看这小房子,小院子很精致啊,这个橡皮小人也是……”急着在梦里寻找初旭的周末显然没有时间跟他继续探讨手工,于是顺手拿起模型中的橡皮小人,准备再胡乱夸两句便起身走人,却突然发现这小人有点奇怪,“咦?它怎么少了只手?”
“还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找我聊天,我不就忘了捏啦。”
“好好好,那你继续吧,小艺术家。我其实就想知道这院子到底怎么出去啊?我找了半天也没头绪。”周末扭头问道。
“姐姐,你要不陪我待一会儿吧,这个时间,我妈妈正在准备晚饭,番茄炒鸡蛋,很好吃的。”男孩看向二层小楼,央求道。
那小楼房门依旧紧闭,屋内依旧黑漆漆一片,哪里像是有人做饭的样子。周末走上前伸手去转门把手,纹丝不动,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她只听到身后传来小孩子由远及近的声音,继续着刚才的故事,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后来,后来爸爸妈妈离婚了。因为妈妈见到了多年前的初恋情人,解开了一场误会,可笑的是,这竟是爸爸故意造成的误会,于是妈妈带着还年幼的弟弟离开了我们的家。嗯,我们的家,回到了那个小县城,回到了另一个人身边。离开的那天,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妈妈带走了她的所有物品,除了那盒用来讲故事的橡皮泥。而我,和盒子里的其他橡皮小人一样,被她永远丢在了那个夏天……瞧,和姐姐那橡皮泥用心捏出来的家一样,我拼命想留住的那个家,也被毁掉了呢。”
周末缓缓扭头看向身后,颈椎关节被僵直的肌肉拉扯着,咔咔作响,像是逆向拨动着一枚锈迹斑斑的时针。
好在小男孩并没有像惊悚片里一样,突然阴沉着一张大脸紧紧贴在女生脑后,他仍旧低着头,专注地盯着托在手掌上的橡皮小人,像是沉浸在某种游戏中。
周末抚了抚胸口,正想按下那颗急促跳动的心脏,面前的小男孩却突然脆生生地掰下他左手的小拇指!
没有喷涌而出的鲜血,没有白花花的骨头,甚至连一声闷哼他都不曾发出,轻巧得如同掰掉一块夹心饼干,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将这截指头揉一揉捏一捏,便安在了橡皮小人的左手空缺处。
小男孩捧着这件最终完成的作品一点点推近到周末眼前,周末看清楚后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这橡皮小人虽然跟她面前的这个男孩子在打扮上略有不同,但却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而此刻它正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生,嘴角一开一合。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我一起玩橡皮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