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两面发绿。
她将这叶片举到宗黎面前,轻轻挑眉:“这怎么说?”
宗黎嘴角一歪,将叶片拿开:“怎么?觉得我冤枉他了,想为言启之平反?”
“这压根不是一回事!”
“嗯。”
宗黎一副认定了的表情点燃了况鸾,天知道她躲言启之还来不及,根本不想再与他牵扯上什么关系,她不禁激动道:“我说的是你!一副高深模样,说什么叶片之道,结果还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树叶两面翠绿,简直就像假的一样......”
她说着说着,质疑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是啊,这树叶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况鸾心中一动,难道他们身处的地方是幻境?是以真真假假混杂其中,难以分辨。
宗黎不慌不忙道:“看来不用担心了,这会使幻术的家伙也不过是个二把刀,城楼街道它可变幻,却顾不到这些细枝末节,可见功力还不到位。”
他神情轻松,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他更乐于做那观戏之人,不愿轻易点破。
况鸾后知后觉,总感觉自己好似被宗黎戏耍了一番,他这种说话只说半截的坏习惯着实令人恼火,她忍不住道:“功力不到位的不止这布阵人吧,某个爱说大话的家伙不还困于此处吗?”
宗黎奇道:“我功力不到位,你脸皮倒是很到位啊。”
明明一路上抱着他的大腿走到这一步,反过来讽刺他却能半点不犹豫。
“我从来承认,我是末流废柴一个,我学不会啊。”况鸾拍拍胸脯,这话说得大声。
“...行,我算是服了。”
宗黎无奈摇头,他手上快速结印,口中诵吟咒语,星芒突闪后,只见他掌心向下,似是强烈的吸引,平整坚硬的地面如同鲜活的心脏,朝着他的手掌缓缓跳动,一下一下。
“好好看着,我功力修炼得到不到位。”
宗黎大喝一声,劲风环绕着周身,一长约小臂的雕龙黑杵从地底缓缓破出。
杵体漆黑,长须五爪金龙顺着杵身缠绕攀爬而上,行踏绛气,雄劲矫捷,隐隐泛着不可侵犯的神圣之气。
“寻龙杵!”
宗黎话音未落,那雕龙黑杵如认主一般,“嗖”地飞向落于他手心。
寻龙杵,与遁山甲一样是宗氏极重珍宝。况鸾在籍册上也曾见过其形态,当时她还曾经打趣,若不是寻龙杵上一条盘踞金龙抓人眼球,单看杵身也不过就是个乌漆嘛黑的捣药棍子。
但今日一见,寻龙杵真不愧为氏族至臻宝物。龙气四溢,滞空便能令周遭产生极强的压迫感,尊贵不能亵渎。
宗黎手握寻龙杵,道:“我说了,此处是踪迹最后显现之处,便不会有假。看好了!寻龙现世,万物显形,出!”
发尾飞扬,宗黎两指并起,气流漩涡环绕在他身侧,似石子投入湖心,涟漪圈圈不断外扩,凡是触及之地幻影皆无处躲藏,他们所处环境像是氤氲的画布,渐渐换了一副样子。
地砖,桌台,椅凳,楼梯,兜兜转转,竟还是来福客栈。
这是怎么一回事?
待周围景象尽数替换,宗黎收了势,况鸾拧眉问道:“我们竟一直呆在客栈,并未离开?难不成,这还是幻境?”
“不可能。寻龙一出,一切虚假都必将消散。”
况鸾和宗黎二人又来来回回将这客栈里外搜寻了个底朝天,就连小宣城里也是一样,寂静无人,仿若一座死城。
“若是真如你所说,幻阵已破,幻境消散,那言启之、况越和况瑶,还有这小宣城里里外外的人,也该随之出现才对。可现在,这城里会喘气的大活人,还是只有你我。”
况鸾想不通,前后的说辞和推论对不上。
宗黎听出她口中的质疑,还是坚持道:“任何幻阵都逃不出寻龙之力。”
况鸾执拗道:“也许是,但也可能你年纪尚轻、学艺不精呢。”
宗黎冷笑:“我可能会出错,但寻龙杵不会。”
两人陷入僵持,况鸾在大堂里来回踱步,最终又坐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张长凳上。
宗黎依旧背着那把麻布裹缠着的弯刀,抱臂靠在墙边,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