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道:“奴婢去通禀我家娘娘。”
沈蕴原本是没想过进这地方的,她要去的是宁妃的永秋殿,只是顺路罢了,可观这情形,反倒令她心中生疑。
沈持盈刚怀孕,昨日又在席间晕倒,按理说宫中上下应随时伺候在旁,却莫名都被遣走,只余下这么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宫女。
沈蕴侧眸看了眼柳伊,柳伊立马意会,走上前将手中托盘一下塞进那宫女怀中,“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赏赐贵妃的年礼,件件都是稀有的贡品,你可得替你家娘娘好好收着。”
宫女见到满盘新奇又华丽的东西,果真双手立马捧住,不敢再乱动。
没了阻碍,沈蕴不再留意身后的纠缠,脚步轻盈若无声,衣角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
诺大宫殿处处透着寂静、阴沉,只有枯树在风中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昏暗的寝殿内,沈持盈猛然睁眼,眸底深处是仍未能散去的恐惧。
“醒了?”
沈持盈身体猛然一僵,缓缓转过身。
男人坐在窗边宽大的紫檀椅中,一身黑底金丝暗纹锦袍,姿态闲适地摩挲着手里的茶盏,窗外缓缓流淌的光影,映衬着俊美的容颜,笑容疏朗优雅。
沈持盈脸色青白如霎时见到了活鬼,那是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更是深入骨髓的忌惮。
她起身跪在床前,声音颤抖着唤道:“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