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君王滔天的怒火吗?
如疾风骤雨,在一瞬间如同灭世硫磺火海倾泄而下;
如烈焰冰窖,肃杀荒辽,来势汹汹猛烈异常;
如暗涌海流,隐秘汹涌,澎湃危险杀人无形。
君王说:“凛冬将至,北境永不遗忘”
那么,属于北境的冰雪雷云风暴,都被搬入世界舞台;属于女王的犬牙也在暗世界中涌动,搜寻,等待最终的猎杀时刻。
绿洲权力的象征、世界政府冠冕上最闪耀的宝石,怎会甘心于此?
不,当然不,死亡将随着踮起脚尖,翩翩起舞的芭蕾舞者为她献上最诚挚、热烈、精彩的表演。
这是德斯蒂妮为刀下亡魂们选择的死亡,并非一声又一声的巨响,而是一阵呜咽。
生不能哭泣,死不能发声。
这极尽的折辱,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这是人类最高的荣冠的错失了,美丽的临终,德斯蒂妮并不想给予。
就像她曾经千百次经历的那样,插在杯子里的大朵玫瑰,在深夜如碎裂般散落,不是风造成的,而是自行凋亡。
与天地的叹息一同散落,走向终焉。
君主允许罪人们自裁,这是最后的仁慈,绝不剥夺人毫不犹豫选择赴死的权利。
因为她拥有的,并未被剥夺的,并不想去抢走别人同样的。
或许造物主自玫瑰诞生的那天起,就策划好了这场名为救赎的屠杀,没有人知道她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时候,只记得她盛开得惊鸿灿烂,将她当做生死浪漫的永垂不朽。
于是玫瑰生出了尖刺,穿刺世界。
她猜忌着,对任何人。
猜忌,一个令人发指的词
无数张面孔,盖住最真实的面目
那正义阵营的海军,是虚伪的;
那神祗阵营的贵族,是凶残的;
那自由阵营的海贼,是疯狂的;
你是那正义阵营里被掌控的锋利的匕首,还是那神祗阵营里被控制的虚伪的木偶?
又或者是自由阵营里冠自由之名为,行凶恶之事的疯子?
都无所谓了,在天罚之下,皆如猪狗。
你听…世人都在唱:
“骑士为女王效忠,享受这份杀戮”
梵德的王卫亲军首领路西法,奔赴新的战场,为人们的噩梦染上纯白之色,将战火燃烧至四海。
“气温骤降至零度,宣誓声被模糊”
暴风雪在女王权倾朝野的大手之下,降临世界,无尽的风从梵德狂妄的吹向新世界,给予海贼们痛击,无数天龙人的走狗被一同重伤,哀鸿遍野。
“欢迎来到这国度,弱者将被征服”
梵德的猩红旗帜在世界各处升起,日不落的光辉照耀大地,不肯效忠的喉舌被封禁,所有有关人员''效死'',德斯蒂妮再无蝼蚁之敌。
这是一场世界范围的清扫。
——不忠者,死
——不敬者,死
——不尊者,死
——顺从者,昌
——逆从着,亡
——无用者,废
无论是海军,海贼,革命军还是贵族平民,都逃不过''黑蜘蛛''的搜查和梵德大军的围剿,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这场世纪清剿,让世人知道,梵德、容克-考科里-德斯蒂妮,不是可以招惹的,你要臣服。
你听,世人在吟唱,吟唱“梵德”
——而不是梵希。
……
玛丽乔亚,广场
杰西卡的胃部上下翻涌,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吃进的食物全都呕吐出来,好像有条拧成麻花的毛巾被硬生生从喉咙直穿,塞进胃部,不断引起胃部痉挛的同时,还生硬的试图挤压到她的肠道里。
这种反胃和胃部绞痛感,不仅只有她一个人感觉到了,被叫到玛丽乔亚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不是因为她们面对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海贼,也不是因为传闻中梵希皇室层出不穷的残酷刑罚。
她们面对的是一个蒸笼,巨大的蒸笼。
三人高的蒸笼底下架好了柴火,源源不断的肉香从竹编的蒸笼缝隙中弥漫出来,雾蒙蒙的水蒸气蒸腾上升着,迷蒙了大片的蔚蓝天空。
杰西卡痛哭的张大了嘴,试图嚎哭,可是理性让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部,让自己表现出一种恶心呕吐的模样。
她匍跪着,以一种隐秘的角度窥见了蒸笼里的人。
那里面,那烂熟透红的人肉笑着,睁着含恨,含笑,释然和痛苦的眼睛,美丽的面容因为皮肉熟烂分离而分崩离析。
伊莲…伊莲啊!
啊啊啊啊啊!
伊莲!
杰西卡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