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司那边检查的时候说了,你被吸了一些灵力——没什么大碍,但是要勤奋一点,多打坐冥想,很快就可以补回来了。”
“好的,谢谢杜医生”,盛赋开心地给杜丽鞠了一躬。
“谢什么”,杜丽拍拍她的肩膀,把一张签了名的单子递给盛赋,说:“待会把单子交给一楼那个帮你做就医指导的大夫,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我建议你近期不要随便出门”,杜丽又说道,“呆在家里比较安全,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个人会不会继续找你麻烦,对吧?复健的话,打坐冥想就待在家里进行吧,暂时别考虑去青树或者永青山里了。”
“如果林语疏再来找你——”杜丽另外又嘱咐了她几句,“毕竟这几天不准探病,风岚肯定憋坏了,你回去后她肯定去看你。如果林语疏来了,你一定要格外小心着点,没证明之前,千万别掉以轻心。”
“嗯嗯”,盛赋乖巧地答应着,“谢谢杜姨提醒,我会小心的。”
一楼大厅的巨大砂锅被挪到了正门大门口,铁栅栏围起来的空地被临时用作瞬移的指定地点。盛赋从电梯——实际上应该叫树枝编成的升降梯里出来的时候,大厅里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能是ta们都想看看第一个被攻击的人是谁吧?”盛赋心里默默想着,她尽量忽略那些直勾勾的目光,下意识拽了拽身上的斗篷。
“你就是盛赋吧,祝你好运哦!”药柜旁一个看上去明艳活泼的年轻女孩对盛赋喊道,她笑得很好看,这让盛赋心情大好。
“谢谢,也祝你好运!”
盛赋入院那天那个断腿的病人老头也在,他看了盛赋一眼后,用不大但恰巧能让人听清的声音嘀咕着“世道不太平”之类的话。
铁栅栏里的场地被一分为二,像一个太极图,一半用于离开,一半用于到访。盛赋和毛毛虫跨到铁栅栏里的时候,有个抱着一堆盒子的小个子女人路过,她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盯着盛赋看,结果没注意到地上的水,一个趔趄滑出去好远,最后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躺在地上,盒子里的药材撒了一地。盛赋的表情很难形容,她又想笑又觉得对方摔得好惨,只能赶紧低下头掏出日晷,和毛毛虫消失在大厅中央。
强势的冷空气灌进嘴里,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盛赋稳稳地站在了自家大门后的雪地里。大门旁边的篱笆墙外传来声音,有五颗脑袋聚在那里,其中三颗脑袋会动——会动的脑袋里有两颗是猫脑袋,还有一颗人脑袋。
“这是?”盛赋出声询问。
三颗脑袋同时抬了起来,那两个猫脑袋分别属于奶盖儿和小玉米,人脑袋则是——
盛赋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这个男生有点眼熟。
“你们好”,那个男生站起身来,有点腼腆地打了个招呼,同时拍了拍粘在身上的雪,他的西装裤膝盖部位湿成了两个圆圈。这个腼腆内向的样子,不就是——
“易荣?”盛赋不确定地问,“你是叫易荣吧?”
“对,你好”,易荣点点头,用手指了指身前的雪堆,他正要说话,奶盖儿就大声喊道:“毛毛虫快开门呀!快来看好东西!”
院子里的积雪几乎跟毛毛虫一样高,毛毛虫从雪地里蹭出一条宽宽的道路,盛赋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猫来到了大门外。
那两颗不会动的脑袋属于两个雪雕:盛赋和毛毛虫。虽然雕得粗糙了点,不过还是很好辨认。
“你们怎么想到跑我家大门口搞这玩意?”毛毛虫问。
奶盖儿指指大门上那个金色的门铃:“我们倒是想进去搞,结果差点被你家的门铃咬烂屁股!”
“噗”,毛毛虫笑出声,她赶紧捂住嘴巴,瓮声瓮气地问:“你们干嘛想进我们家堆雪人?”
“当然因为无聊呗”,奶盖儿白了毛毛虫一眼,不满地说:“康安院不让我们进去,说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是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我们俩只能天天来你家门口看看,看你们回来没有。”
奶盖儿指指自己和小玉米,表明“我们俩”是谁。她继续跟毛毛虫解释说:“昨晚上下完大雪之后,就你家院子里外的雪没扫,我们就想堆个你和盛赋”,她又指了一下易荣,说:“我们正堆着呢,他来了,说我们堆得太抽象了,就帮忙弄得像一点。是不是挺像的?”
盛赋看了看相对精致一点的雪雕毛毛虫,再看看依然没有完工的丑丑的“自己”,昧着良心表示挺好的,她实在不忍心让奶盖儿和小玉米那两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失去光彩。
“你来干嘛的?”毛毛虫开门见山地问易荣。
盛赋用腿蹭了蹭她,示意她客气点。
“我是路过的”,易荣的脸红彤彤的,这让他看上去更腼腆了,“公司规定我们每天都要拜访客户,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她们在堆雪人,就和她们一起玩了一会儿。打扰了!”
易荣的样子看上去很社恐,盛赋很难想象他如何进行推销工作,看到他在这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