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吹散屋内的暖意。
青衣在前掌灯,临清跟在他的身后回自己的勤政殿内。
临清回眸一眼,漆黑无比的宫殿像择人而噬的巨兽盘踞于此,而如此模样的宫殿除了没此处破烂以外还有不少,是否都可以利用起来?
毕竟他也无需纳妃,放着也是白放,还不如让他养手下,而且若是能留谢修远住宫里,他连奏折都不用批了。
“明日里重打造一副牌匾,此后,这处就彻彻底底名为都察院。”
临清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再怎么算修缮宫殿也比重新建一处来得好,可等他将宫里养下属这事告知谢修远后,被谢修远拒绝:宫里岂能闲杂人等随意进入。
谢修远说的也有道理,临清才放弃这个念头。
而此刻青衣是个闷葫芦,轻“嗯”一声再去过多的言语。
两人走着走着一声尖叫传来,惊得临清心一抖,与青衣对视一眼,才往那边走去。
“想的如何?”
“……”
“继续打,”坐在上位,身穿红袍的太监捏着兰花指指着下方的一人。
“住手,”临清大步跨过门槛走进去,一群太监围绕着,见到他来纷纷退散,露出中间那身穿蓝袍的小太监,小太监被两人按压着,旁边还有两个高抬木板的太监正要打下。
听到临清的声音,回过头望去,他们并不认识临清的模样,但认得为临清掌灯的青衣,连忙将手放下退开。
“奴见过陛下,”司礼监掌秉笔太监连忙起身跪下见礼。
“这是?”
司礼监掌秉笔太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动道:“这小太监犯了错,奴正在罚他。”
“奴无错,是他见奴貌美,想强迫奴。”
临清轻轻一瞥后也不得不赞叹小太监的容貌,凝神注视小太监许久,小太监发髻散乱,几缕头发垂下,也不能掩盖其容貌昳丽,天生的美人胚子,难怪…会被人惦记。
小太监即使身上疼痛也要把腰挺直,轻咬着下嘴唇显得自己楚楚可怜,使得自己惹人怜惜,他心知今日若是不好好把握住机会,他会永远深陷泥潭,再也爬不起来。
临清从青衣手中将灯笼拿来,走进小太监蹲在他的面前,近距离观赏着小太监的脸。
他轻笑一声:“果然,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临清起身手伸出,青衣有眼色的上前接过灯笼,暗中瞅一眼小太监,是个普通人,放下心默默站在原地。
临清搀扶起小太监,目光在小太监的腰处流连,小太监的腰极其纤细,活像个没吃饱饭的难民。
小太监对上那双烟紫色的双眸,他看的出来,陛下眼神清澈,眼中也只有对他的怜惜,即然这样,只要陛下一直怜惜着,他终会一步一步爬上去。
“你可有名字?”
小太监是有的,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眼神湿糯糯的凝望着临清,让人联想无处可归的小狗狗。
但在临清的眼里,很像表情包上猫的眼睛,明亮有神。
既然猫他养不了,养个差不多的小太监不还是轻而易举。
临清在取名上犯了难,对上那双眼睛,轻出声:“玉竹?”
“玉竹谢陛下赐名,”玉竹莞笑,满眼都是临清。
司礼监掌秉笔太监低着头听着身边的交谈,心一阵阵下沉,清楚知道今日他彻彻底底完了。
“这太监是?”临清松手,垂眸看向跪伏的太监发出疑惑,他对此人一点印象也没有,怕是无足轻重的人。
玉竹细语道:“司礼监掌秉笔太监。”
“那今日起玉竹你为司礼监掌秉笔太监,至于他,就交由玉竹处理,”临清说完对着玉竹小声道:“明日御前伺候。”
说完,临清转身离开此处,回眸眼神停留于玉竹的腰肢一小会,由青衣前面带路踏着夜色离开。
他走后,玉竹收敛自己的可怜兮兮的神色,满眼戾气俯视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也不让别人动手,他亲自上前拿下位子上的茶盖,扯着红袍太监的头发,将茶盖塞进红袍太监的嘴里。
“可不能让陛下听见了,你这般看着我作甚,还得多亏了公公,若不是公公,哪有玉竹的今日。”
玉竹伸出自己略微带茧的手指挖下红袍太监的双眼。
“公公的眼神我很不喜欢,真是令人无比恶心。”
他脚踩在红袍太监的手上,狠狠摩擦,踩得双手血肉模糊,还觉得不满意。
“怎么,你们两个刚刚打得不是很好吗?继续打,往死里打。”
玉竹就坐在红袍太监的位上,支撑着头浅笑看着满地痛得打滚的红袍太监。
围观的太监不寒而栗,只觉得他是魔鬼,也心知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司礼监掌秉笔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