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卖青楼?陈五脑子一片嗡响,她什么时候要卖身?还青楼?
“你怎么,”陈五本想问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我怎么知道?”闵持指了指阿顺说,“他都看到了,我本不想管这闲事,是阿顺见不得你一弱女子跳火坑,特意救你一二。”
什么特意救你一二,高高在上的语气,慵懒中带着冷傲,呵呵,好傲娇的美男。
陈五看向阿顺,咬牙道:“你什么时候看我,唔,觉得我要卖身青楼了?”
阿顺却一脸同情:“你去裕华巷我都看到了。你不要听你家里鼓动就去卖身,你爹他就是个混蛋。”
陈五点头认同阿顺说的他爹就是个混蛋,但是她又不是傻子,做出卖身青楼这等蠢事来。
刚要解释,陈五忽然心思一动,今早还对她冷言冷语,怎的这会又好心来提醒她?
这主仆二人的心思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么?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陈五狐疑的看向二人,“是不是你们救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思来想去也只有救她这件事让他们本不相干的人有了交集,他们口里对便宜爹也十分厌恶,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
阿顺心头一震,这个陈五果然什么都不知情。
闵持长眉一挑,凤眸微阖:这个陈五不是傻的么?怎么心思这么活络,还挺聪慧呢?
略一沉吟,闵持还是道出事情真相。
“他就这么一吓,你就屈服了?”陈五像白痴一样看他。
说到这个就好气噢,他一堂堂闵大公子竟被无赖敲诈,偏偏还暂时发作不得。
闵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难道你不在乎你的名节?”
原来是为我的名节着想么?
是了,古人把名节看得极重,她又身为女子,流言蜚语,众口铄金对一个女子来说那是致命的。
陈父赔上她的名节也要敲诈别人一番,显然不把她的性命看在眼里。
陈五这下明白美男为啥会对她避之不及,阿顺对她冷语相向。眼下虽误会她自卖青楼,但不忍心看她跳火坑,又不计前嫌来提点她,果然是大仁大义,堪称五好青年。
“恩公高义。”陈五换上亲和笑脸,“不知恩公高姓大名?我好铭记于心。”
解开误会,闵持见她又毕恭毕敬起来,心里十分受用,脸上的表情也略缓和:“鄙人姓顾,单名一个恒字。”这是他现在的化名,真名在这时是万万不能公开的,又指着阿顺说,“这是我的书童,阿顺。”
“原来是顾恩公,顺大哥。”陈五行礼一一拜谢,“敢问恩公是在村里落脚么?以前好像不曾见过。”
“唔,我游学在外,路过此地便在牛老爹家里借住。”
陈五只模糊知道牛老爹是孤寡老人,又是个哑巴,其余的就不知了。
“你既知道你家父是什么人,就不要做傻事。言尽于此,快些回家吧。”
陈五一脸纠结,虽想解释,但是牵扯到诗词又要多费口舌,别人虽然救了你,但也摆明不想再多说下去。
“家父讹诈恩公的钱,我会尽快还上,还请恩公不要责怪。”陈五说得十分诚恳。
阿顺快语道:“你一个小娃娃上哪挣这个钱去?别又想去青楼。”
开口青楼闭口青楼的,这是什么好地方么?陈五不得不解释:“我去那里可不是去什么青楼,我口渴得很,那里有一口井,我去喝水而已。”
阿顺张大了嘴,一张圆脸涨成猪肝色,赶紧退避到公子身后,颇有逃避的嫌疑。
闵持恨恨的看了眼阿顺,见风就是雨呵,没影的事楞给说得有鼻子有眼。他们搁这半天原来是杞人忧天不说,还将人往青楼上扯,这不也是坏人名声么?
他清了清嗓子,打开折扇摇着,犹豫着怎么开口解释。
陈五看出他们的尴尬,心中为他们的良善感动哪会生气他们误会她卖身青楼?
“恩公如此仁义,陈五铭记于心。”
陈五一走,闵持主仆皆松了一口气。
“阿顺!”
阿顺看着公子皮笑肉不笑的神态,顿感大事不妙,撒丫子往前奔去,口里一边求饶:“公子,我错了,阿顺错了!”
闵持在后面咬牙道:“跑得倒是快,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