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想必过几日,我们就能和大仙师正式见面了。”
“抓紧时间休息吧,明日,还要走很久。”
空荡荡的村间小路,明霁站着路中间,叉着腰叫骂,“什么狗屁大仙师,怎么说没就没了?”
小白上蹿下跳地发出急促的“咕咕”声,生怕她毫不下压的声音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别管这么多了,我现在很生气!”明霁狠得牙痒痒,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大仙师溜着走,他们屁颠屁颠地跟在后边,却总是差一步。
好一通发泄之后,明霁将怨憎咽下去,又重新拾起斗志。
“刚刚是追到这气息就没了,对吧?”她嘴里问着小白,脚下已经抬起来向着一处房屋去了。
“那我就挨个搜好了!”
“咕咕……咕!”雪貂急窜几步,想要拦住她,却被明霁毫不在意地绕开了。
“别挡路,小心我踹你一脚!”她此刻正在气头上,大步走向距离最近的房屋。
还没进门,她敏锐地抽了抽鼻子,盯着大门旁边的垃圾桶。
这浓郁的血腥味,有问题!
明霁眼睛一亮,奔向这户人家的垃圾桶,不顾形象地翻找起来。
她当然不会以为这是什么杀人丢尸现场,只是怀疑这非年非节的,怎么家家户户都杀鸡?
将手指沾上的鸡毛碎屑和干涸的鲜血抹在凹凸不平的土墙上,她就这一手的灰拍了拍,勾起嘴角。
“难不成你们家今天也吃烧鸡?”
说着,就撑着墙面利索地翻了进去。
落地的声音轻不可闻,但奈何还是被有心人听见了。
白礁在黑暗里缓缓掀开眼皮,身形未动,唯独嘴唇上下一张,吐出两个字。
“去吧。”
末影竹假扮的小孩吮吸着手指,故作天真地询问,“不过是个小姑娘,用不着这么上心吧?”
斜睨她一眼,白礁很快转过头去,“要真是个普通小姑娘,我确实不用大费周章地糊弄,但是,这人是被大仙师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襁褓中的女娃还想再问,却被一旁的人硬邦邦地警告,“你若是扮小孩上了瘾,我可以向下面那位禀告,让你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她只好闭上嘴,彻底消了刨根问底的心思,闷闷不乐地闭起眼睡觉。
东屋,此刻正在上演一出精彩的皮影戏。
明霁虽然在气头上,但理智还是有的,并不想傻了吧唧地闯进去,只是找了个还亮着灯的屋子,听听墙角罢了。
窗纸上人影晃动,明霁和小白放低呼吸,正专注地偷听屋里的动静。
“今日,黄书记来找我了。”赵老汉握着旱烟杆,没抽,只是拿着块布巾擦拭着。
这个声音沧桑沙哑,应该是个老人,明霁心想。
“他一来准没好事,又要指使我们做什么?”赵明语气不算好,满脸烦躁,似乎是对黄书记颇有看法。
“咔咔”旱烟杆磕在床板上,赵老汉板起脸,“你给谁摆脸色呢,我是你爹!”
赵明只好收敛了一些,低声下气地又问了一遍。
“过几日,是什么日子,你没忘吧?”赵老汉斜着眼盯着眼前的儿子,明明是询问,却带着一丝生硬的警告。
他近来格外不满意儿子跟在媳妇后边的行径,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整日围着女人转相当可笑,简直是败坏家风!
况且,那女人甚至生的都不是个儿子,一个赔钱货有什么好乐的?!
赵老汉捏着打火石没动,等着儿子点头后,才放心擦亮烟丝。
一缕烟雾顺着气流向上飞去,遮蔽了赵老汉大半的神情,他接着说道。
“这次,是要五个。”
五个什么,赵明没有刨根问底,显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却突然抬起头,慌张地扫一圈门窗,紧张兮兮地对着父亲问道,“黄,黄书记他,知道咱们家……”
他说的是惠娟刚生下来的孩子,不会到时候会被献给大仙师吧?
“孽障!”赵老汉暴喝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能服侍在大仙师左右,是那丫头的福气!”
“嘭”赵明突然双膝着地,对着父亲跪了下去。
眼眶的热气一阵一阵,赵明鼻子酸涩得难受,咽呜道,“爹,我就这一个娃……”
“你能不能,能不能……”他自己也说不出口,只是流着泪望着兀自抽烟的父亲。
一墙之隔,明霁听得滋滋有味,悄然张开嘴冲着小白无声说道。
“我就说会有收获的吧,你还不让我进来!”
雪貂没理她,攀着明霁的肩膀直起身,仗着自己身形小,偷偷向屋里张望。
只见屋里的父子俩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赵老汉败下阵来。
他恨铁不成钢地丢下一句,“行了行了,哭丧着脸给谁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