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昕就捏着她肉乎乎的脸说:“那我要是叫你名字,你是不是就什么事都帮我做啊。”
沈墨墨认真抬头想了想然后回答:“反正,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苏昕动作停顿一下,然后文件夹就慢慢飞下来,轻轻敲打了一下沈墨墨的脑袋。
“笨蛋。”
为什么被骂了?
沈墨墨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笨蛋这个词好像和呆瓜的感觉一样,在苏昕嘴里说出来像是褒义词。
苏昕把文件夹又放回包里说:“我帮你还给她,然后呢,以后要是有人要你帮忙,你先想一下自己能得到什么,有的话再答应。”
沈墨墨茫然地点头,所以她就问:“那学姐现在能得到什么呢?”
苏昕闻言愣了下,她没想到沈墨墨会这么问,自己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沉吟着,很自然地搂住了沈墨墨的肩头,带着她往外头走。
“是啊,我能得到什么呢?嗯——”
走了好长一段路,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苏昕打了个响指:“请我吃饭吧?我今天忘带饭卡了。”
沈墨墨看看苏昕又看看食堂大门,她费劲地想今天中午明明在食堂见过苏昕,怎么晚上就忘带饭卡了?不过苏昕催促得紧,沈墨墨就没往下想,她点点头,勾起嘴角浅浅地笑:“好,我请学姐吃饭。”
这笑让苏昕心想没准这才是她得到的好处,不过为了不让沈墨墨发现她低下了头掩饰笑意。
进食堂了以后沈墨墨先跟着苏昕去排队刷饭卡,然后她才跑去排自己想吃的套餐。现在是傍晚,食堂里人还挺多,沈墨墨排了十几分钟才排到,她端着餐盘往大厅里走,眼神掠过人群,试图找到苏昕。
一般是在靠近门口那里的……位置。啊。
沈墨墨站在不远处停下,她发现有几个学姐坐在了苏昕旁边正和她聊天。沈墨墨缩起肩膀,她心想:好、好像学姐也没说要和我一起吃饭……
刚才说的也只是请人家吃饭而已,自己现在再过去是不是就有点得寸进尺啊?
下意识把和学姐吃饭视为好处的沈墨墨有点胆怯,她转而去别的地方找空位,结果现在人太多,她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等她坐下来的时候饭都凉了,沈墨墨叹口气,只好慢慢扒着饭吃。
哎,沈墨墨,你也别垂头丧气的。其实今天过得也不错。你看,你帮人家跑腿的好处难道不是久违地见到了漂亮学姐吗?而且苏昕学姐也在,她不仅帮你找到了文件夹,还答应帮你还给那个学姐。这不都是好事吗?所以,虽然现在饭是凉了一点,不过你现在应该更加高兴点才对!
沈墨墨想着想着就又开始傻笑,那一点莫名的酸涩就渐渐褪去了。她吃饭吃得很慢,旁边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直到有几个男生坐在她旁边,略有些大声地聊起了段若溪和苏昕:
“所以段若溪其实没那个意思?”
留寸头的男生嗓子很粗,他就坐在沈墨墨旁边,沈墨墨一听到这名字就竖起了耳朵。
“你不知道?哦哦对了,你大一来着,确实有可能不知道。”
坐他对面的男生一头黄发,应该是学长,他和旁边的男生对了个眼神,那个人应该也是学长。
“能不能赶紧告诉我?”
寸头催促道,沈墨墨也跟着在心里催促:赶紧告诉我呀!
“就是孽缘啊!她俩好像从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不管是什么考试,第一第二都被她们俩包揽了,基本上都是段若溪第一,苏昕第二。所以还挺有名的。你看上大学了也还是这个情况吧?不过以前我们不知道,以为她俩关系挺好呢,结果大一有一次考试,段若溪考第一,苏昕考第二,那次苏昕都熬出黑眼圈了,结果还是第二名。你猜怎么着?苏昕把段若溪给她的试卷揉成纸团扔在段若溪脸上——”
“然后她俩打起来了?”
寸头紧张地咽咽口水,而黄毛学长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要真是这样她俩这矛盾早解决了。段若溪是真的牛逼,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把纸团捡起来问:你不要?结果苏昕气得耳朵都红了,她一把抢过纸团,背起包就走。后来我们才知道她们关系原来这么恶劣。”
“关系恶劣还老坐一起?”
寸头困惑了,而沈墨墨也很困惑。
“没办法啊!好像她们也没商量过,但学校老是同一所,专业明明不一样,每学期的课也老是撞上,随便分的座位还总在一起。不然为什么叫孽缘呢?好像有一次苏昕想换座位,不过后来又不了了之,我猜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样就输了。”
寸头感叹了几声又问:“所以就是苏昕单方面想赢过段若溪?我本来觉得她人可好了,原来竞争心这么强啊。”
“也不是,苏昕好像只对段若溪竞争心这么强。”
“——可惜段若溪没那意思。”
另一个学长插嘴道,寸头经他一提醒就想起来:“对对,我刚才就是想问这个。所以她每次考完试把卷子给苏昕也是苏昕要求的?”
黄毛学长点点头,寸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消化了好一阵这个八卦,沈墨墨听得饭都忘吃了,满脑子都是苏昕和段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