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安置,在下另有公务,请罪先离。”
李梓芙哎了一声,许京洲已经出了禅院。
谢远之暗中观察,差了一个兵卫跟着许京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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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寺菩提树。
沈然立于树下,闭目,双手合十作祷告状,似在许愿。
陈良陈景分别站在她身后,暗中提防四周响动。
稍后,沈然许完愿睁眼,一双明眸含着不同于普通女子的刚直之气。
她垂下手,转身问陈良:“缘机还未来?”
陈良摇头。
沈然说:“走。”
三人提步离了这方圆之地,边往外走沈然边低声吩咐:“恐缘机已反悔,将我们的行踪卖了,这上善寺必有重兵,贸然下山必引人起疑,只得暂且安置下来,再寻出路。”
“陈良,你先行去寺外查探,之后以鸟鸣为信。”
“陈景,你同我分开去购置厢房,趁此时机寻求出路。”
陈良微有犹豫,“女公子,那许先生?……”
沈然停下脚步,陈景陈良二人也跟着一停。
沈然语气微凝重,“他是行舟的师兄,疑谁都不会疑他。”
“他必遭困遭疑,恐分身乏术,我们还是需自谋。”
“女公子所言,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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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寒在上善寺中行走着,寻着找卢枝沅的行踪。
又是一列兵卫跑过,前往下山石阶的方向,宋祈寒扫了一眼,不甚在意,转身又回了正佛堂。
殿内香客已散,无一人影,宋祈寒扫视四周,他目光冷冷,静得可怕。
提步行至金色佛像下,宋祈寒掀衣单腿蹲下,出于刺客的敏锐,他扣了扣那片木板,一阵空响,宋祈寒发动内力一掌将那木板破开,没有人。
他笃定卢枝沅就在不远处,瞎子又能跑多远。
找到她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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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枝沅凭着记忆在一重重庙院里摸索穿行。
那根盲杖由她紧紧的握在手中,渐渐的泛出了汗。
耳边若隐若现传来几句“封山…”之类的话。
“请问这位夫人…”卢枝沅听声拦住了一位过路的女香客,忍着急切问她。
女香客止了步子,上下打量,见卢枝沅这番官家小姐的衣着打扮,心中几分狐疑,又觉得好似有几分面熟。
“我想问问,今日忽然封山,可是有什么贵人来了此地?”
女香客想了想方答:“荣华公主大驾,一队禁卫军护卫左右。”
“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可是也来了?”卢枝沅又问。
女香客没即刻回卢枝沅的话,她反问:“你是哪一家的女儿?瞧着也当是个世家子,怎么一人在此?还问这问那,……你是目盲么?南都里目盲的官家小姐,倒似乎没几个。”
卢枝沅干脆表明身份,“家父正是卢晚明,家母正是梦莲居士。如今小女正罹难危急,遭刺客追杀,还望夫人告知,寺中的主要兵卫集中在哪一处。”
女香客吃了一惊,“竟真是你,如今满都风传,是你勾连奸夫,杀了樊王满门……”
卢枝沅眼睫颤了一颤,面色白了几分,她极力出声辩解道:“没有,不是我……”
女香客心中到底对卢枝沅生了几分鄙夷,若真是那等至真烈节清白之女,早在樊王世子死的那夜,卢枝沅就应当自尽随夫去了,何以如今还苟活至此,有着这样坏的名声。
卢枝沅如今到底疲于去争辩什么,命要保住了,声名只是次要的。
“烦请夫人提点,荣华公主尊驾何处?”女香客不大愿意再与卢枝沅交谈,心觉这是鄙薄了自己,闭了嘴不出声,提着裙摆往另一边要走。
卢枝沅竟一把抓住女香客的手臂,力劲有些大,卢枝沅的手指关节也捏得有些发白,白中透着些血肉的红。
“请夫人……”
“你作什么?!”女香客骇然大了嗓音,斥责道。
手上用了力要挣脱卢枝沅的掌控。卢枝沅却死死抓着不放,她双目无神,脸上也是一副冷静之色,言语有着格外郑重的语气,“攸关性命,望勿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