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重,赵四叔一家积攒多年的老本都搭进去了,最后以锯掉一条腿为代价,保住了赵峰一命。”
“再往后医治也没钱了,赵峰只好被挪回了家,躺在床上,无法自理,更别提挣钱了。”
“平日里主要是赵四婶照顾赵峰,女儿赵雪帮忙打下手,可前阵子不久,赵四婶又查出了尿毒症,不能做重活,每年还需要去医院做透析。”
“这一下子,就等于全家四口人四张嘴,全都压在赵四叔那几十亩田的收成上面,你说,他能不跟人拼命吗?”
舒画听完谢斯理的话,已经麻了。
“这都叫个什么事呀?”
她手往眼睛上一搭,片刻后又放下来,目光炯炯地看向谢斯理。
“那江大伯呢?他家又什么情况?总不至于也这样惨吧?”
谢斯理被她问的摸摸鼻子,“那倒不至于。”
舒画追问:“那他就不能多让一步吗?”
“江大伯家就一个儿子,在市里开了家手机店,平日里赚少赔多,买房买车娶妻生子的钱,基本都是江大伯一个人出的。”
谢斯理叹口气,“你让江大伯让一步,可儿子的手机店房租,房贷车贷,以及马上就要上幼儿园的小孙子,可都等着要钱呢!”
得,原来是家里养了几只吞金兽。
舒画手重新搭到眼前,整个人“啪”地往后一倒,装死了。
谢斯理等了两分钟,发现她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纹丝未动,上前两步,用膝盖碰碰她自然垂下的小腿,笑笑。
“怎么?现在是不是后悔留在村里啦?”
依旧躺在病床上的舒画摇摇头,“那倒没有。”
“就是觉得吧”,她盖住眼睛的手指张开,透过指缝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发黄的天花板,“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网上有句话还是对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得收回我之前的那些话。”
谢斯理一怔,没想到这么片刻,她居然悟出了这么大的道理。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赵四叔和江大伯的争执主要还是在赔款的金额上面,会发生激烈冲突也是因为平日里互呛放狠话,被一时气狠了。经你刚刚那么一打岔,两人应该也都冷静下来了,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做事不会那么不负责的,后面再协商估计也没之前那么困难了。”
舒画手彻底从眼睛上拿开,看床边的谢斯理,“真的?”
谢斯理轻笑,“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有德叔他们看着,还真能让他们为了一两千块钱拼命呀!”
谢斯理朝舒画伸出手,舒画眨巴眨巴眼,终于相信了谢斯理的话,伸手一把抓住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时她终于想起来,望望四周,“这个房间的医生护士呢?不会真的给我拿药水打针吧?”
“知道你是装晕,我是傻么还让医生护士去给你拿药水打针?放心吧,这儿是留诊室,现在没什么病人,我拜托这儿的护士暂时先别进来。”
“不过还是快走吧,也耽搁挺久了。”
舒画闻言也不在床上坐着了,站起来,和谢斯理手牵手一起出去。
为了让之前的谎言更真实一些,两人还特意去买了张创口贴,贴在额头上,装作伤口。
并肩一出门,就见赵四德一个人蹲在医院门口的角落里,发黑粗糙布满老茧的双手垂在身前,耷拉的头顶上白发多黑发少,让人看着平白无故就想起了四个字——饱经风霜。
舒画不由自主地心里就难过起来,用力握紧了身旁谢斯理的手。
谢斯理见状捏捏她的手心,两人一起朝赵四德走去。
赵四德本在发呆,等谢斯理和舒画携手走到他面前,他才如梦大醒地站了起来,“怎么样?看医生了吗?”
“医生说有没有事?”他的视线最后定在舒画额头的那个创口贴上。
舒画被他这样热切地看着,更加心虚了。
“没,我没什么事。”她下意识低头,避开赵四德的视线,“就是不小心磕碰了下。”
“只是磕碰了下,怎么会晕呢?”赵四德不解地盯着舒画,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要不还是再去查查吧,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钱,钱我来付。”
舒画低着头,手心都冒出了一层汗。
谢斯理看一眼她低垂的脑袋,笑笑,“赵四叔您别紧张,她真没什么事,我们已经查过了,晕倒......是因为,她人太懒,长期不锻炼,体质差,又有些低血糖,在太阳底下站久了,所以才会晕,跟您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要是平时谢斯理嘲笑她懒,舒画肯定要跟他斗起嘴,但这时她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同意了谢斯理的话,还在心里暗暗感谢他的解围。
他们两人口径一模一样,赵四德也就信了,还想仔细问问花了多少钱,他来付,舒画这回直接开口拒绝了,说这跟他没关系,不用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