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便面混合,沾了火锅底料的赤色,空隙间汩汩地冒出气泡,飘香顷刻间回荡在整个厨房,盐巴入水,耗油下锅,辣中添了香。
待虾饺和丸子熟透漂浮起时,阿黎便将旁边的麻酱倒入锅中,面条子瞬间变得浓稠,冒泡的声音更加清晰。
阿黎将系统给的牛奶倒入,算准时机,见那牛奶扩散之际,拿起竹筷将锅里内容搅和搅和,辣味刹那间弥散开来,牵人鼻腔,但也没全压了麻酱的味儿。
众厨娘看得愣了神,皆没想过阿黎的食材从何而来,她们直直地盯着锅里的菜,全都呆若木鸡。
“殷娘子,鲍娘子?”
阿黎已将麻辣烫盛入大号琉璃盏中,五色琉璃色包裹了浓腻的赤色,混着香味,似幻似仙。
“啊……啊?”殷娘子缓缓回过神来,她的目光落在阿黎端着的麻辣烫上,清了清嗓子问道,“这是何物?”
“麦国的麻辣烫。”阿黎随口答道。
她其实并不晓得麦国有没有,只是瞎诌的。
初春暖却寒,倒是个吃麻辣烫的不错时候。
“肃郎君简直是好福气呐……啧啧。”胖厨娘在旁边羡慕道。
“我不知余郎君是否会喜欢,但青菜确实已经煮熟了,我没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做个麻辣烫。”
阿黎将麻辣烫端在桌上,她其实心底有些担心,若是姜余跟姜肃一样不碰辣味,到时候若是惹得姜余不快,姜肃丢了颜面,那她估摸着回府铁定会挨骂。
但阿黎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偏是要赌一赌。
“既然做好了,便端过去吧。”殷娘子倚靠着墙壁,她摸摸自己的鼻子,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
“嗯嗯嗯。”阿黎答应道。
“对了。”鲍萍从膳房里端出一盏琉璃盘,盘中皆装了马蹄糕和梅花香饼,“你把这些也给郎君们送去。”
殷娘子补充道:“莫想着下毒害人。”
阿黎点点头,她算是明白了,殷娘子话里虽是一股狠劲儿,但这厢眼底却带了水般的柔和,掺了关切。
阿黎虽对先前殷娘子的事情仍有些膈应,但她不会主动去招惹旁人,她也从没想过要报复,不过之后她也没打算再跟殷娘子有所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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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王府比怀安王府大的不止一星半点,阿黎惊异于其嫡长子之府的气派。
府中珍贵花草数不胜数,红漆砖瓦,雕虎殿门,后院还砌了湖中亭台,忒是美了些。
文人诗会所在便是前厅,姜余令工匠引了湖中水至前厅,便形成了条蜿蜒小溪,流觞曲水,别有雅致。
“肃郎君既是来了,要不便给我等吟咏几句?早年便听闻郎君战功赫赫,近一年里又入了学子监,遣词造句该有些起色了吧?”
阿黎隐隐听见嬉闹的声音,她顿住脚步,接着便听见有人附和道——
“郎君大抵不会只认一半字儿了吧?”
“哎呦各位,瞧瞧我这榆木记性,前些日子我同郎君一块去夫子那儿背书,我全篇都背完了,肃郎君呐,字儿还没认全呢!”
随即便是众人的哄堂大笑,阿黎距离前厅不过几步,她将窸窸窣窣的谈论听了个遍,她眯起眼睛便瞧见姜肃沉下来的脸。
姜肃死死拿着茶杯,指尖泛白,阿黎见他喉结滚动,脸色甚是难看,像是打算摔杯走人。
“肃郎君,各位说话皆是直来直去,若是戳了你的痛处,可一定得告诉我。”姜余拍拍姜肃的肩膀,狐狸眼睛笑得几乎要眯起来。
姜余把目的在脸上表现得是明明白白,阿黎晓得姜余此人就是要看姜肃出糗。
姜余道:“肃郎君,您倒是来一句,若是不来,便只得自罚一杯纯酿了。”
阿黎看见姜余拎了酒壶放在姜肃跟前。
众人皆知宏国纯酿是三国中数一数二的酒中极品,亦极易醉人,若空腹饮下,胃便火辣辣得疼。
姜肃本就有胃病,阿黎在府中也不见得他饮酒,若这杯下去,他的身子哪里受的住?
“大伙儿都莫为难肃郎君。”姜余摆摆手,他佯作叹气模样,“要不这样,肃郎君给我们背背前些天夫子教我们的文章如何?”
这时一阵电音在阿黎颅内响起。
【辣味系统】:剧情加载中——姜肃从小未上过学堂,三岁便被送上军营直到十五岁,之后便征战四方,学子监夫子所授予的知识是按照正常学龄学习的郎君安排的,姜肃课业落下众多,所学甚少。
“背不了?”姜余嗤笑,“肃郎君,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姜余倒了满满一杯纯酿递给姜肃,他挑挑眉,似是心情极好:“喏,喝吧。”
似是料到姜肃没理由拒绝,姜余唇边又闪过一道窃笑。
姜肃淡淡地接过纯酿,这边却传来阿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