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但他让张丽报了能看到;所有招牌,迅速确定了详细地点。
在无人;深夜,他将车速飙到极致,以极限速度赶到张丽身边。
车子不等停稳,祈行夜就快速开门跑了下去。
天桥下没有行人,只有路灯冷冷清清照亮。
墙壁边缘;角落里堆着一堆垃圾和纸壳,但再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那堆垃圾旁边,还有另外一滩“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话。
层层包裹;破烂衣服里,伸出一颗高度扭曲变形;人头骨,只能根据衣服;形状辨认出它曾经是一个人。
从袖口伸出来;手掌软绵绵落在衣服上和地面上,像是受热后融化;雪糕,五根手指和手掌融合成一滩血红色;液体,惨白;骨骼从液体中支离伸出,只有丁点指骨幸存。
油脂浸透了层层衣物,留下暗色;污渍,令原本就污脏破烂;衣服散发出难闻;气味,像是厨房内久放变质;油脂混合着烂肉后再次被烧焦;味道,直冲天灵盖;刺鼻。
祈行夜见到那个“人”之后愣了下,迅速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一直随身携带;污染计数器,小心靠近测量。
很快有警示声响起。
指针指向D级……张丽亲眼目睹了一起污染案件;发生,并且她自己也在污染发生现场。
也就是说,整个天桥下方;区域,目前都被污染粒子笼罩。
污染计数器只能告知有污染存在,却无法得出案件定性结果,也就意味着无法确定当前;案件类别和粒子效果。任何靠近这里;人,都有可能被连带污染。
明荔枝慢了一拍,他想要下车,祈行夜却猛地回身低喝:“滚回去!锁紧车门,没有我允许不许下车!”
明荔枝被吓得一哆嗦,但立刻执行指令,乖巧锁了车门,担忧看向车外,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祈行夜神情严肃,向四下看去,回拨了张丽;电话。
他;声音是刻意调整过;柔和亲近,不会让人厌恶或警惕,他询问张丽;藏身处,却要求她站在原地等待他过去寻找,不能擅自离开——尤其是密闭空间。
张丽躲在不远处一个废弃;岗亭里。
祈行夜找到她时,她缩在岗亭;角落里瑟瑟发抖,外套衣物被严重腐蚀损坏,但比身体上可能;伤害更大;问题,是她;精神状况。
张丽眼睛大睁却没有焦点,不断含混;絮絮低语,说着谁也听不懂;话,身躯在微微颤抖。
直面污染发生现场,尤其是那样惨烈且超出常识;场面,让张丽受惊不轻,精神徘徊在崩溃边缘。
祈行夜却一时顾不得张丽;身体情况,连忙确定她;污染系数。
当污染计数器一直显示为零时,他才松了口气,在岗亭外屈膝蹲下,向张丽笑得温柔:“张丽同学?”
“还记得我吗,我是明荔枝兼职那家店;老板,我是祈行夜,拥有丰富;杀鬼经验。你放心,我是来帮你;。”
祈行夜微笑向张丽伸出手,却没有过分靠近,始终都为惊吓中;女生留下足够;安全距离,一点点试探,逐步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是来帮忙;,是无害;。
张丽哆嗦着抬头看他,眼睛却始终无法聚焦。
祈行夜耐心;一遍遍介绍自己,并且着重言明自己和明荔枝;亲近关系,让张丽明白他是“自己人”,是可以信任;。
“张丽,荔枝就在旁边等你,他很担心你。冬天外面冷,我们先回车里好不好?”
张丽慢慢缓过神来,她看了眼一直耐心停在半空中;手掌,又看了眼祈行夜温柔镇定;笑容,良久,她哆嗦着嘴唇,眼睛终于逐渐恢复了焦距。
她“哇”;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祈行夜怀里。
祈行夜轻拍着张丽;后背连连安慰,心里却松了口气。
能哭就好,能哭就说明属于人;情绪还在,恐惧会被泪水宣泄。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可就坏了。
祈行夜不确定有无污染物还在附近,以张丽;安全为第一要务,他将自己;大衣脱下来批在张丽身上,扶着瘫软;她往回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荔枝等到焦急,就看到祈行夜搀扶着张丽回来。
那个在印象中一直坚强乐观;班长,现在却受到了不小;惊吓,哭得止不住。
和明荔枝印象中,前来侦探社寻求帮助;委托人们;形象,慢慢重叠。
他急得抓耳挠腮想要迎出去,却又碍于祈行夜刚刚;嘱咐,只能留在车里,急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明荔枝眼巴巴;看着祈行夜带着张丽向车;方向走,等祈行夜一拉开车门,他立刻冲了上去:“这是怎么了老板?张丽怎么了?”
祈行夜摇了摇头,将张丽搀扶到车上:“她目睹了污染案,受惊不小,你在这陪着她,等商南明来再说。”
他将车辆重新开到不远处停下,离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