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冷慕川凌厉的五官也渐渐柔和。
他朝空姐要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不久,空姐下来派发食物,冷慕川看了眼小驰,意在询问要不要。
小驰点头,压着声音要了杯牛奶和一块点心。
冷慕川什么都没点,他早上也没吃饭,但飞机餐他吃不惯。
再说,他若吃东西就会弄醒夏明月,还是忍忍吧。
只是不料,所有乘客都派发完食物后,之前服务这个区域的空姐又回来了。
端庄又不失妩媚的空姐递给冷慕川一杯咖啡,还是现磨的,并用极轻,极小心的声音道:“先生,如果您不介意,方便交个朋友吗?”
空姐声音甜美,如春风细雨般洒落人心底。
冷慕川这才发现,那个纸杯中央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夏明月蹙了蹙眉,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嘴里嘟哝了句“讨厌”。
也不知是被打扰到睡觉讨厌,还是别的意有所指。
冷慕川安抚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掀眸睨向空姐,目光幽幽,“这个我做不了主,要不把我太太叫醒,问问她?”
“啊?”空姐尴尬的脸色瞬间爆红,缩回端着杯的手,赶紧低头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看着冷慕川带着一大一小,以为是妹妹和弟弟,哪成想是太太。
“打扰了,抱歉。”空姐再次道歉后离开。
小驰笑嘻嘻看向冷慕川,低声道:“姐夫,我一定会把这一幕报告给我姐,就冲这一点,她一定会原谅你。”
“我用得着你报告?再说,你姐又没真生我气,不过跟我撒撒娇而已。”
小驰歪头看着冷慕川英俊的脸庞,轻叹一声,“唉,死要面子活受罪,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说的,真是!”
最后,小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脱了,再来跟我说这话吧。”冷慕川嫌弃道。
“……切,不领情拉倒,我就看着你追妻火葬场。”小家伙心灵受到严重打击,撂下一句狠话,扭头看窗外的云层,不理人了……
冷慕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上她白皙柔嫩的脸颊。
他好几天没能这么细细地看着她了,现在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让他越发思念。
他回头撇了眼小驰,发现小家伙依然望着窗外,他偏过头,薄唇靠近她的额头。
这个姿势够不到嘴,只能亲额头,暂缓一下相思之苦。
“师兄……你在哪?你没事吧,你快回来吧,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师兄……”
他的唇刚落下来,夏明月唇瓣间就发出呓语。
她眉头紧蹙,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
她的话让冷慕川心脏一震。
眸中迸射出来的寒气,似乎让整个逼仄的经济舱,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
师兄?
听这称呼就带着暧昧的气息。
还有“我不能再失去你”?
难道他们之间曾经得到过?
至少得到过心吧。
不然又何来失去?
原来在他之前,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该死的!
冷慕川低咒一声,发泄一般地,砸向自己的大腿。
这一震动,夏明月的身体也跟着狠狠震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醒来。
梦里,夏明月仿佛被人一拳砸中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
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额角滴下来。
她大口大口喘息,猛然睁眼,就见到冷慕川弧线性感的下颌。
还好,她在飞机上,刚才只是个梦。
可是为什么她刚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至极的杀气?
冷慕川缓缓侧头,看向她,一双幽深似海的眸子,似乎要将她吞噬。
“呃……”
这是怎么了?
梦里好像就有这么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杀人一般的眼神。
他掰开她的手,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嫌弃般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
眸光从杀气腾腾,变得淡漠无比。
夏明月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抱了他,一时间懊恼又气愤。
懊恼自己不争气,连睡着时都对他这么依赖,气愤他此时的态度,特别是最后那个动作。
是嫌她脏吗?
那干嘛还千里追机,委屈自己坐经济舱呢。
“哼!”她负气般地坐直身体,腰紧紧嵌着过道那边的扶手,离他远远的。
小驰听到一些,想提醒一下夏明月。
但看到两人的脸色,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旅程,二人在一片冷寂的氛围中熬过。
飞机在漠城,北方一座冰天雪地的城市降落。
头一天刚下过雪,透过飞机窗,隐隐能看到远处白雪皑皑的建筑。
夏明月站起来,在行李架上拿下包包时,冷慕川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在过道里,渐渐远去。
她恨得咬牙,懒得说什么,拉着小驰也顺着人流往外走。
等她出了机场,已经看不到冷慕川的身影了,取行李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有病!”她狠狠跺脚,脚下未清干净的雪翻飞。
“姐……”小驰斟酌着语言,开口道:“这也不能怪姐夫……”
“什么姐夫姐夫,不许再叫他姐夫,尤其是当着爷爷的面,更不许叫。”她震怒地吼出声,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侧眸看来。
小驰:“……好吧。”
发泄了一通,夏明月又活过来了,拉着行李箱就走。
“师兄是谁?”小驰拽了拽书包带,冲着她的后背飞速道,好像早说完早超生一样。
夏明月的腿僵住,机械般地缓缓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在飞机上,你说梦话了。”
“啊?我都说什么了?”她心里一紧,她没说别的泄露组织机密吧。
“前半句我没听清楚,后半句好像是‘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师兄’。”
“哦。”她松了口气,应该只提到了师兄,没说别的。
不对。
她愕然地看向小驰,“冷慕川听到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