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的今天从黑夜结束了,刺激的今天又从清晨开始了。
上班,打“卡”。
陈土豪选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小锤子,既然不用担心因为这件事暴露自身,当然选自己喜欢的。
这次他可没那么恶趣味,没有叫醒杜培建,所以杜培建一觉未醒就上了西天。
又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可怜虫,这个世界总是不缺乏稀里糊涂就死掉的人。
解决完一个只是刚刚开始,后面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踮起脚尖,轻手轻脚,静悄悄的,陈土豪撬开大门,他悄悄的来了。
为了不惊醒他人,陈土豪特意悄悄的用自带的水果刀收割,一下又一下。
水果刀不锋利,但是对于一个果农来说,足够。
他就像是辛勤的果农,用刀快速地收割着丰饶的果实,从粗壮的树枝上,一颗又一颗。
陈土豪打小就能吃苦耐劳,收割果实这点小活自然不在话下,仅仅只有十分钟,他就解决了十五个懒汉。
劳累片刻,却不带走自己的劳动成果,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能是果实的汁水太过丰富,划开的那一刻就喷涌出来,纵然经验丰富的果农也躲不掉,老旧的衬衫变得格外鲜艳,令人目眩。
陈土豪有些苦恼,还是没有避免衬衫这个老伙计被污染,索性直接用衬衫来擦拭水果刀。
没办法,只能穿着血衣收拾现场了,血液太丰富也不是好事啊。
草草收拾一下,觉得大致没有什么纰漏后,陈土豪略做放松。
穿着血衣,坐在床头,陈土豪皱紧眉头,思考着刚才回响在脑海中的选项。
“宿主可选择:消音沙漠之鹰-无限子弹,唐刀诛邪,妖刀村正。”
这次的选项发生变化了,是因为自己的做法不同,情况不同导致的吗?
这到底是什么规律?
六六幺零就会和自己打哑谜,真是调皮,陈土豪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让它是他的金手指呢?只能宠着呗。
值得欣慰的是,这次的帮助还是很不错的。
“沙漠之鹰。”
话音刚落,言出法随,沙鹰立现。
握着这与上次相似、枪口多安装了消音器的大杀器,陈土豪咧了咧嘴,看来这次不会太麻烦。
身披血衣的他如同血色死神一样,静悄悄、飘忽忽的,游走在宿舍楼里,撬开一间间宿舍大门,举起手中死神的武器。
砰、砰、砰,像是装满水的钢管被敲击拍打,低沉无比,却又多了几分清脆,为静悄悄的宿舍楼里平添一丝诡异。
明明是明媚的阳光、朝气的清晨,宿舍楼里却平白无故地令人胆战心惊。
在小区外面不远处,一只流浪猫懒洋洋地漫步,漫无目的的一只,好像只是想沐浴阳光。
流浪猫忽而停下,毛发炸起,瞳孔收缩,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躯干微微弓起,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它转头凝视着如深渊般的保安宿舍楼片刻,突然受惊般地喵喵乱叫,很快逃也似的跑开了,毫不犹豫。
野兽是有本能的,它的本能提醒它,逃!快逃!
那里是魔窟、是地狱,一旦陷入其中将绝无生路。
陈土豪就在这魔窟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染血的十二间宿舍、二十三只无头苍蝇、镌刻在墙上的谜语..
枉死之人在地狱鼓吹号角,庆祝二十三只作恶多端的妖魔在这一天终于魂归高天。
一场恶与魔的较量的舞台剧迎来谢幕,全体观众鼓掌。
这是魔的卫冕,恶的报应。
陈土豪获得了他的酬劳:宝贵的、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于是,保安宿舍楼里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陈土豪马不停蹄地踏上新的征程。
趁着天未亮起,陈土豪跑到那名女户主的家门前,轻轻撬开,慢慢扣动扳机。
噗通,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湖中,声音低沉,溅射一片水花,很小很轻。
红色的水花只是将枕头一片点缀上红梅,不踏出小范围半步。
陈土豪这次什么都没有带,只是清理一下现场,留下一段镌刻的话。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过也不完全是,陈土豪在临走前还带走了她的邻居-那个白人,让他永远地闭上恶毒的嘴巴。
并因此获得了来自六六幺零的礼物:清理所有现场痕迹。
念过往种种,竟无语凝噎。
看着这个礼物,陈土豪低声咒骂一声:“法克!”
坏消息是他之前白干了,好消息是他现在不用收拾这间屋子了。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这个礼物的致郁性拉满。
陈土豪左潜右行,好似漫无目的,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在闲逛。
只有常住小区、心思缜密的人才会发现,他走的路线,完全避过了小区监控的拍摄范围。
行至一处灌木丛,陈土豪拨开乱丛,取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
那是一件衣服,来自登尼·赛门,他经常在这里换衣服去参加一些不可描述的活动。
原本可以作为登尼·赛门的风衣的衣服给陈土豪穿,却显得大小正好,还挺合身。
人死如灯灭,陈土豪就替登尼·赛门接收一下他的遗志,继续做另一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换了新衣装,还是不错的行头,陈土豪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向远方。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帮助,同样的选择。
陈土豪披好风衣,不等那两个城管出来,自己就径直走向爱莉莎的家。
他要来一次守株待兔。
时间的流逝是飞快的,在陈土豪到达不久,两个城管也嘻嘻哈哈地来到这里。
同样的等待,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救场,同样的帮助,同样的选择,同样的对话。
其实这一次陈土豪本可以用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