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传达请求。
每每邻居提到这个,桑衣都神情郁郁。
她想,青山族平日里明明一直都在供奉神灵,如果神灵真的那么仁慈、那么庇佑青山族,为什么会看着人死了那么多,却非要等到他们准备好一场盛大的祭祀、献上祭品,才会愿意出手相救?
她跟着老祭司学习,比旁人看得更清楚——她从来没有什么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她根本不能沟通巫女。
虽然老祭司总和她们说,等她们其中一个人成为了祭司,自然就能和巫女沟通,可她其实是有点不相信的。她学到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准备祭祀的过程,怎么可能会突然能拥有沟通神灵的能力呢?
那个所谓的神,还有沟通神的巫女,真的存在吗?
她离青山族的信仰最近,反而因此无法虔诚。
一周之后,桑衣的身体彻底好了。
她本来想去找姚苏,可年轻的女祭司——她叫桑礼,又来找桑衣,说祭祀快准备好了,让桑衣一起去帮忙。
两人去了祭坛后方。
燕星辰之前就在想祭坛后方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想到这一回利用桑衣的视角,得来全不费功夫地看到了。
那里的入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房子,可是走进去之后,却只有一处比较华丽的通往地下的阶梯入口。
走下去之后,一座建造在地下的祭司殿出现在了燕星辰面前。
原来玄妙都在地下!
整个祭司殿似乎很大,从祭坛后方进入,要路过很长一个走道。
走道约莫有两三米宽,两边点着灯,有在祭司殿工作的青山族人负责维持灯火,灯火晃动中,照出两侧五彩斑斓的壁画。
壁画上有天灾、恶灵闹事等画面,经常出现的人影里似乎有一个穿着衣裙的女人。燕星辰想细看,但也许是因为桑衣生前经常来这里,走这条路的时候已经不在意周围的壁画,两侧的壁画都太模糊了,他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燕星辰在这个时候,不再旁观,选择了掌控桑衣这个身份。
快走出这条地下走道的时候,他模仿着这几天观察到的桑衣的性格,停下脚步,随手指了一处壁画,说:“桑礼,这里好像有一块图案有点掉色……”
他说着,眼看就要碰上去。
走在前面的桑礼立刻转过身来,抬手拍下他的动作,这才松了口气,说:“和你说多少次了,这是记载神灵降临那段往事的壁画,没有这些,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巫女石像的由来。路过这里的时候,要虔诚,不能乱碰。”
听这语气,可真是个虔诚的信神者。
记载神灵降临的壁画?
那岂不是说,其实青山族人对所谓的神灵的故事,都只是从这个壁画里得知的。
他笑了笑:“又没真的碰。”
[这是桑衣说话还是燕星辰在说话?]
[不知道啊,这种地煞里面,除了玩家自己看自己,其他人看他们都只是地煞中人物的样子。直播间视角只能看到桑衣的样子,如果不是直播间标注了这是燕星辰,我们都不知道燕星辰现在在扮演桑衣。]
[是原来的记忆里桑衣说的吧……这个举动太触及底线了,要是玩家说话,说错了就直接被桑礼察觉不对劲了。谁敢这么说。]
[不是啊,这就是燕星辰在说啊,桑衣经常来祭司殿,为什么偏偏还要特意停下来伸手去碰?]
[好聪明,他是故意的,他在试探壁画的信息。]
[我看过几次玩家代入地煞里的重要人物的,大家遇到这种情况都恨不得每时每刻揣度人物性格不露馅,这样才能安全走出地煞,燕星辰这看上去怎么是在……]
[他不仅没有担心被发现,他还直接利用人物的性格额外获取了信息。]
祭司殿前。
桑礼对桑衣的不守规矩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桑衣”一同来到了老祭司所在的地方。
巫女石像在祭坛,祭司殿没有什么供奉信仰的地方,其实都是青山族里负责祭祀的人活动的地方,有不少房间都是专门用来整理祭祀用品的。
祭司又等同于族长,所以住在这里,专门处理青山族的事务还有和祭祀有关的事情。
老祭司病重,干脆躺在床上,指挥着其他人准备。
两人一路走来,那些祭祀用品都已经放在了专门的屋子里。
“老师,”桑礼在老祭司的卧室门前停下,敲了敲门,“我和桑衣在外面。”
里头沉默了片刻,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不必进来。我让你们过来,是因为祭祀还要准备两天,族人说最近恶灵越来越猖狂,等两日不知又要出什么事,我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么,还是先用上巫女灯。隔壁屋子里有我做好的巫女灯,带出去分给族人,记得让他们添上灯油。”
巫女灯是什么?
包括桑衣在内的三人肯定都知道这是什么,记忆里不会特意解释这个东西。
眼看桑礼就要转身去拿巫女灯,燕星辰稍一思索,赶忙道:“一定要现在就用巫女灯吗?”
老祭司说:“巫女灯作为神灵留下的东西,点燃后,能驱赶恶灵,防止恶灵的靠近。分发巫女灯就能避免这两天有族人再被恶灵盯上。”
这东西居然是用来预防、驱散开始恶灵的。
一旁,桑礼被“桑衣”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忧:“老师,我记得族里长辈说过,巫女灯不轻易启用,是因为它需要用族人自己的血来充当灯油。族人们害怕恶灵,以前使用巫女灯的时候,曾经有过族人为了躲避恶灵,用自己的血点了一夜巫女灯结果反而失血而死的先例,从上一任祭司走后,我们都没有用过巫女灯,这一次真的要……?”
老祭司不以为意:“你们分发巫女灯的时候,叮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