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也瞒不过冼夏。
不如就先将一部分的事情告诉冼夏好了?
苏时倾微启薄唇,在蓄足勇气。
有的秘密,说出来了收不回。有的人要小心翼翼地,才能不让自己的某一句话,说出来生悔。
冼夏倚着湖心岛中的桃树根落座,准备好了做一个耐心的听众。
终于,苏时倾娓娓道来:
“于我有恩的,是一对兄妹。哥哥叫容错,妹妹……叫容情。”苏时倾提起这对兄妹的时候,面色是温暖的。虽然不知不觉中的笑意,略略有些不自知的发酸发苦。
冼夏点头,表示了然。
“小的时候……日子苦。托容错容情两兄妹的福,后来的日子,才好过起来了。正因为受了他们很大的恩惠,我和母亲的人生轨迹就此扭转,所以现在心心念念地想去报恩。”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七年前。”
“七年前?那你才——”
“十岁。那时候十岁。”
苏时倾说这些的时候,冒着一股脑的傻气,像极了十岁的男孩还没有长大。听得冼夏,好一阵心疼。
他不知道苏时倾说的苦,究竟是多苦;也不知道苏时倾承的恩,是什么样的恩。
轻轻悄悄与苏时倾共情,不由得好奇。
怎么这份恩情,竟能横渡七年的漫长岁月,在十岁多大点的男孩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