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强和王虎、关磊已经将树伐完了,正在归拢树枝和树干,马六则是在清洗大锅,铝盆中放着两块狍子肉,一块是狍子排,一块是狍子腿,旁边还有点蘑菇和马六自个种的菜。
徐宁进屋将马六的被褥取出来,挂在树杈上晒着,回身瞅见马六往锅里倒酒,说道:“大爷,你今冬说啥都得跟我去楞场,我单独给你盖个小窝棚,肯定比地窨子暖和,行不?”
马六没扭头,而是应声道:“行!”
“行?诶妈呀,我寻思得跟你吵吵两句呢,那我结婚之前你就下山,咋样?”
“那不行,那时候我得伺候峰,要不然来年开春都死了,你结婚当天,我就下山,就这么定了。”
徐宁见他话语生硬,只好点头:“也行,那时候人多,你要嫌闹挺就去我大哥家。”
“不用,早晚都得适应,再说你结婚,我能躲着不见人么?”
“这话没毛病……”
晌午,徐宁陪着马六喝了两杯酒,王虎和关磊也喝了一杯,而马六自个就喝了得有八两,菜就是黄瓜炒鸡蛋、和一些蘸酱菜、狍子排骨、狍子腿肉撕成条蘸蒜酱。
喝酒时,徐宁明显能感觉到马六兴致很高,他微红着双眼,虽然没对徐宁说掏心掏肺的话,但从他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今个很高兴。
午后2点多钟,徐宁等人离开了地窨子,临走时马六给他拿了四个铝饭盒的蜂蜡和六罐头瓶蜂蜜,并且让徐宁将他的新衣服拿回家了,他倒不是不想穿,而是山里蚊虫耗子多、潮湿,新衣裳放在地窨子里很容易被虫子嗑坏、发霉。
等徐宁将要结婚时,他或者李福强等人、谁有空送上来,还能穿上干净、没有异味的衣裳。
他们下到东山的山边子,找到藏在草堆里的倒骑驴,便骑着倒骑驴直接往氓流屯去了。
之前说过,这个氓流屯是以前的盛兴村,后来村民被分散到12个家属屯后,盛兴村就荒废了,变成了氓流们的聚集地。
氓流屯里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他们没有土地,就在自家后园种菜,等到秋收过后,他们还会去庆安、太平等屯子的庄稼地捡粮食粒,日子过的属实贫苦,之前有些人家连过冬的衣服裤子都没有,父子或者兄弟姐妹共同穿一件衣裳和鞋,家里被褥塞得都是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