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觉喽。”
徐老蔫眼睛一僵,紧忙说道:“诶,老弟,我跟你住去。”
刘丽珍抬手抓住他肩膀,道:“你敢出这个门,那你就永远别再想进来!”
当即徐老蔫麻爪了,刘大明笑说:“姐夫,你慢慢享受吧。”
待李福强等人都出屋后,徐宁转过头坏笑道:“爸,记着八年前那天晚间不?你跟我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咬咬牙挺过这一遭就平安无事了。”
“滚犊子!”
徐老蔫瞅着他幸灾乐祸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有刘丽珍拽着他胳膊,使他寸步难行。
待屋内只剩下老两口之后,徐老蔫调转脑袋瓜,双眼直勾勾瞅着刘丽珍,说道:“珍呐,你可别被这小犊子挑拨离间呐。”
刘丽珍眯眼笑呵呵道:“我老儿子啥都没说啊,来,你跟我说说啥叫我一百二百的往外掏……”
“诶呦!别掐,别整,老疼啦……”徐老蔫呲牙咧嘴的扭着身体,如果配上铜檫和大鼓、唢呐兴许更加形象立体。
欠登儿徐凤窜进西屋,侧身听着徐老蔫鬼哭狼嚎,凄厉惨叫,将她逗的直拍炕沿,徐宁和关磊也是默声狂笑,笑出了满脸褶子……
夜色幽幽,风儿静静,虫鸣过后,便是鸟叫。
窗外的家雀儿成群觅食,站在电线或是房檐上,叽叽喳喳的嘶鸣,搅扰了刘丽珍的好心情,而徐老蔫的心情更差,他顶着一双熊猫眼,显然昨晚没咋睡觉,精神萎靡的坐在炕沿扒拉着旱烟盒。
他似乎想要下定决心、省吃俭用,只为往兜里存点零钱,经过一夜思索,他依然认为老爷们兜里得揣点钱,然而他现在满兜只有3块5了,因为昨晚刘丽珍将他藏在鞋壳子和棚顶的70多块钱都没收了,可谓是给他来了个一网打尽!
悔不当初啊,你说好好的,他咋就那么傻逼,说啥哗哗往外掏钱呐!那70多块钱是他从年后到8月份辛辛苦苦攒的,积攒了大半年啊!这下可好,早饭都没胃口吃了。
如今他只能靠着小瘪犊子挣点零钱了。
饭罢,徐宁进屋转一圈,见徐老蔫趴在地柜旁边翻着烟酒,就没主动和他搭话。
正当他要往外走时,徐老蔫却悄默声的窜过来,抓住他胳膊说道:“老儿砸,进山抬棒槌真能挣100块钱啊?”
徐宁皱眉说:“爸,你咋这么磨叽呢。”
“诶呀,你就说能不能挣上!”“你挣不上。”
徐老蔫心急了,瞪眼抓着他手,问道:“你不说我能挣100么,咋又挣不上啦?”
“昨晚你当着我妈面儿说秃噜嘴了,既然我妈知道了,哪怕你挣着钱了,不也得上交么。”
徐老蔫愤恨的给了自个一嘴巴,悔恨道:“诶妈呀,我咋这么嘴欠!……那你现在给我10块钱呗。”
“你要钱干啥啊?我妈不是给你留零钱了么。”
徐老蔫郁闷道:“我寻思今个请你郭舅和张爷搓一顿,搁家里拿烟酒倒是行,但买菜啥的不得用钱么。”
这时,王二利快步走进屋,说道:“大哥,我都跟食堂订好菜了,你拿几瓶酒就行。”
徐老蔫见好事被兄弟搅黄了,黑着脸说道:“你可会办事了!给烟酒拿着,赶紧走!”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奔出家门,王二利疑问:“你爸咋滴啦?”
“你把他好事搅黄了呗。”
王二利笑道:“昨晚他藏的钱被没收了?”
“嗯呐。”
“哈哈哈……”
王二利大笑两声,便拎着烟酒兜子追逐大哥而去。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五天后。
现如今,两栋新房已经没有人干活了,因为下屋的地基还没干透,而前院的地面已经铺完了,前菜园子与前院之间的隔墙也砌完了。
徐宁不想将这垛墙砌太高,所以只砌了30公分左右的高度,其目的是为了防止黑土被雨水冲刷到前院铺设的红砖上。
剩下的活就是盖下屋、搭棚子,往屋里的墙上抹腻子,这腻子并不是乳胶漆,就是一层略微泛黄的泥,能够防潮防发霉。
原本徐老蔫想糊报纸的,但建新房都这么多钱了,还差那点仨瓜俩枣?刘丽珍一拍炕沿就给徐龙拨了二百块钱,让他在市里买腻子粉,不过腻子粉是买来了,却不能立刻抹墙面,因为王忠财等人正在磨地面,扬起的灰尘很大……
徐宁搁家闲着没啥事就去拽柴火,或者和王忠财唠会嗑,亦或找孟瘸子和张金宝。
当前他俩已经将组合柜、立柜和书柜、书桌、大床等家具做了出来,只剩下能转盘的大圆桌了,而张金宝现在制作的是榆木大门。
榆木门相当厚重,先用榫卯连接板材,再用刨子找平,之后还要刷上五六遍桐油……
这日午后,徐宁和孟紫烟从犄角旮旯出来时擦了擦嘴,将她送到家门口,正在干活的孟瘸子抬头问道:“二宁,你啥时候出门啊?”
徐宁淡定说道:“咋着都得过完节啊,咋啦,孟叔。”
孟瘸子说:“你宝哥说大后天安完大门,他得回趟家,把他媳妇和孩子接过来住两天。”
“啊,那我送他去呗。”
孟瘸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