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徐宁有空闲工夫,他也没寻思进山打牲口。
不过有些人急于吃肉挣钱,故此在东山南山或北山等地下了不少野猪套,碰着零星机会就能套着狍子或鹿……
大喇叭给倒骑驴加完油,原本想和李峰尽快去李三家中取玻璃,可当他们刚要离开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拖拉机的轰鸣声。
这样一来两人就没法走了,因为拖拉机的后斗里装着满满一车的圆木,王虎和关磊坐在上面咧嘴招手。
待拖拉机停在院门口,三人跳下车,熄火后顿时安静了。
徐宁疑问:“你仨去山边子了?”
“没有,这不是拿着油锯去的么,就搁南边老林子整的,全是死树,油锯伐树老快了,一会一棵……”
关磊说道:“嗯呐,我仨伐了得有十多颗,老林子还有不少树枝子呢,等午后我仨再过去拉。”
李福强转过头瞅见李峰的惨样,问道:“你脑门咋整的?”
随即李峰吭哧瘪肚的说完,仨人口吐莲骂了两句,但是对李三却无可奈何,毕竟李三没惹到他们,同时为李峰摊上这么个爹感到悲哀。旁人亲爹都是为了自家孩子能够付出所有,李三可倒好,无尽的索取,且毫不知足!
这些木头都有大腿粗,俩人抬一根都有点费劲,不过六人闷头卸车,很快就将满满一车圆木卸到了下屋墙根,原本墙根下有四个灶台,现如今只剩下俩了。
这时,徐老蔫和孟瘸子、张金宝等人溜溜达达走了过来,见到老娘们都在老王家外屋地,他们就先进了门,孟银河却大鼻涕啷当的找到了徐宁,哭唧尿呛的说:“二哥,我爸老骂我,今个当我大爷他们面踹我好几脚,我小前儿他哪打过我啊……”
徐宁搂着他肩膀去到东厢房,说道:“为啥踹你?”
“就因为我把料下小了,说这块料废了,宝哥俩徒弟和我大爷他们都搁旁边瞅着,我老没面子啦!呜……”
孟银河委屈巴巴的哭出了声,徐宁笑道:“这不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么,往后你认真点,别马马虎虎的。”
“我憋屈。”
“憋屈也没招,那是你亲爹,你问问宝哥,他小前儿挨没挨过揍。”
“肯定挨过,但也没敞开门削他啊,削我可有劲儿了。”
李福强等人卸完了木头,走到东厢房洗手,徐宁笑说:“银河,你问问彪和天恩、凤儿,就算我和虎哥,谁小时候没挨过胖揍?但你小前儿就没挨过揍,所以你现在挨揍,完全是在弥补失去的童年!”
李福强拍手道:“可不咋地!挨过揍才有完整的童年。”
大喇叭笑道:“哈哈哈,这点事算啥啊,我小前儿被吊在房梁上抽马鞭,一抽一响……”
李峰板着脸道:“我小时候更惨,被我爹抓着肩膀从炕上扔到地上,再从地上扔到炕上……”
“诶我艹,你确实有点惨……”
孟银河听闻之后当即想通了,几位哥哥小时候都这么惨,他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待他们去到老王家时,孟瘸子扫了眼眼眶通红的孟银河,虽然心里边有点心疼,但玉不琢不成器,更何况孟银河正是贪玩的年纪,想让他成材就得下狠手,要不然他不长记性啊。
饭罢,大喇叭和李峰骑着倒骑驴离开了,徐老蔫等人坐在炕沿一边喝茶一边唠嗑,主要就是唠李三这个瘪犊子,按理说李三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不期盼他对李峰有实质性的帮助,可也不能拖李峰后腿吧,可惜这老逼登根本不在乎。
孟瘸子和张金宝等人走后,徐老蔫就和王二利去找杜守财了,李福强、王虎和关磊则是开着拖拉机去南边老林子划拉柴火了,徐宁也没闲着他得找于开河去新房量院墙,做个标尺和记号,准备明个就砌院墙。
砌院墙的同时还得拉电线、盘炕,张金宝和徐宁提起过街里有几户人家是用薄木板做的吊顶,徐宁原本以为很费时间,但张金宝却说有开料机和电刨子,根本不费啥工夫,只是安装时费点劲罢了,正好让他徒弟练练手。
徐宁心寻思要么不整,要整就整利索,所以他将这事告诉了王二利,二叔听闻后当即表示木料的事他来解决……
翌日,老徐家又热闹了起来,林场老张、小刘和屯里人于开河、老姜、太平的大喇叭、李野、胡志勇等人都过来帮忙砌院墙了。
新房的院墙是方正的长方形,墙体24个厚,高1米8,门楼高2米2,在砌院墙之前需要挖沟打地基,虽然新房地下是砂石,只有很小的几率下沉,但打地基也不了多少钱。
9点多钟,在众人挥着洋镐挖地基的时候,徐宁招唤着李福强和胡志勇钻进了老解放车内,由李福强开车驶向林场。
抵达林场后,三人直奔场长办公室,门是敞开的,徐宁瞅见屋里只有郭兴民,笑着敲敲门道:“郭舅。”
“来啦,赶紧坐!你张爷去档案室了,待会就能回来。”
郭兴民起身抓着桌面上的三份合同,说道:“这是承包楞场的合同,你俩瞅瞅。”
徐宁接到手,将胡志勇的那份递给了他,低头认真阅读着合同内容。
两份合同的标注都是282和283,这俩楞场比正常编号的楞场面积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