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万一有点啥毛病搁楞场里没了,有点晦气……”
“那不能,他是蒙东的,今年五十多岁,体格挺硬朗的。”
老胡问:“蒙东的,咋跑到咱们这来了?犯事了?”
“没有,他是前年过来寻亲的,但他闺女和女婿都死了,这生活也没啥奔头,所以就搁氓流屯找了间草房住下了。”
徐宁嗑着瓜子:“那你俩是咋认识的啊?”
老邓说:“我去年从街里回来的路上,当时骑自行车打滑了,摔庄稼地里了!他正好去街里要饭回来,把我从雪壳子里拽出来的,我瞅他脸和手、脚有冻疮,就给他留了点药,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人品性格啥的咋样?”
老邓皱眉道:“他不咋乐意说话,好像没啥脾气,基本你说啥他听啥,让他干啥就干啥。啊,他以前应该当过兵,我瞅他走道看出来的……”
徐宁闻言点头:“那行,等过些天我跟斌哥去找他唠唠。”
“成,我是瞅他挺可怜的,这人挺实在,我俩去年冬才认识几个月,他就给我送了两条鱼和两山鸡,原本我没想收,我怕不是好道来的,但他说是自个套的,所以我就收下了。”
“他会下套子啊?那也是跑山的啊。”“我没咋跟他细唠。”
其实像这种人在东北有不少,如小水库边上的氓流屯就是其一,氓流是啥意思?即没有房产和土地、没有正当职业的人,属于是流民。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促使他们来到东北讨生活,有些人是一个村迁到东北的,在山里盖房圈地,建了个某某地名的村屯,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早,所以分房分地是有他们份的,也就告别了氓流,成了本地人。
而来的比较晚的一批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没房没地,只能租住在旁人家西屋,或是找个旁人遗弃的破房子住下。
老邓所说的这个老头住的就是以前初建林场时盖的草房,那里以前就叫盛兴村,后来盛兴入了林场,分散到了12个家属屯。
荒废的盛兴村就成了氓流的居住地,改叫氓流屯了。
待回到庆安屯徐宁并没去工地,而是去了趟关磊家,和张金宝、孟瘸子测量了门窗的尺寸,如果外墙留的窗户洞尺寸大了,那就得加层木板或者多糊点水泥。
接下来几天里将该预备的全都预备好了之后,众人就加班加点的砌墙,并且准备了六个梯子和两个大架子,徐老蔫还从林场借了两个绞盘,只需将绞盘安装到大架子上就能将横梁抬起来……
这日午后3点多钟,两栋房子的外墙已经砌完了,李峰、李野和老姜、于开河等人正在用铲刀将外墙上凸起的水泥块铲干净,王虎和李福强、关磊等人则是往外墙泼水……
此刻,庆安屯西口却驶入一辆老解放,老解放的后车厢里装着一头活猪和十多只用油纸包裹的熏鸡,另外有六箱大曲酒和两条迎春烟。
坐在驾驶位的是老钱,副驾驶坐着胡志斌和刘学敏、老金。
汽车行驶过李福强家之后,缓缓停在了岔路口,向北望去就能瞅见几人在推车运砂土,四人在车内一研究就决定过去打个招呼,所以老解放朝着北头驶去。
待徐宁瞅见这辆熟悉的老解放之后,他放下了手里的活,走到了临时搭建的桥上,对着直面而来的汽车挥挥手,并转头招唤徐老蔫。
钱树德、刘学敏四人陆续跳下车,老钱大笑道:“哈哈哈,没寻思我们能提前过来吧?”
刘学敏呲牙笑道:“有我们几个住的地儿么?”
徐宁满脸笑容:“那能没有么?就跟我一屋住!你们这两天不忙啊?”
“我是不咋忙,这不是去市里工作了么,平常单位没啥事,上头也没交给我重要任务,所以挺轻松的,倒是老钱两头跑……”
老钱说道:“我也还行,忙是忙点,但过的充实啊!”
这时,徐老蔫和王二利走了过来,徐宁转头介绍道:“这是我爸和二叔。”
老钱和老金、刘学敏纷纷打招呼,徐老蔫笑着说:“走,咱去棚子下边喝点茶水,别搁着站着唠啊。”
“别滴,徐叔,咱有的是时间唠嗑,我们就是寻思过来打个招呼。”
刘学敏说道:“那啥,二宁,车里有点东西,咱去你家卸了呗?正好明个待客用。”
“咋又拿东西过来啊?上回不是送一车了么。”
老钱笑道:“我们给你送十车都不嫌多,你快别客套了,拉都拉来了。徐叔,那我们先过去,咱晚间喝点?”
“必须喝!你们哥几个回家唠吧,这也没啥活了。”
随即,徐宁骑着倒骑驴在前边带路,老解放在身后跟随着,而徐老蔫和王二利回到人堆里之后,大伙的声音就乱了起来,他们都在询问跟在胡志斌身边的三人是谁。
徐老蔫如实说后,众人纷纷露出惊叹目光,他们没想到农机站的站长和供销社的经理是徐宁的哥们,怪不得徐宁能买到便宜的拖拉机和倒骑驴,知道这层关系后,以前没想通的事,现在全都想明白了。
到家门口后,孙莲芳和孟紫烟正在外边的灶台烧火,等瞅见一辆老解放行驶而来,孙莲芳转身就跑到了外屋地,急忙说道:“大娘,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