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用鱼排钩才好玩,下完钩等半个点再去收,不比你在岸边下钩强啊?”
“我瞅你们一直上鱼,我脑袋嗡嗡疼。”
“哈哈哈,莲芳这是眼气了,诶呀,把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孙莲芳磨着孙继伟道:“不兴笑!再笑我就离家出走。”
“哈哈……莲芳,你玩我这鱼竿,这位置都打完窝了,我歇会儿。”
她接过徐宁手里的鱼竿,站在钓位前不大会就上了条鲫鱼,这下孙莲芳才恢复精神活力。
9点多钟,众人收竿转去了水库码头,登船后众人稍微歇了会,当船开到水库中间就下了网。
这艘船是老孙家的,平常就在码头停着,只要有空就出船打鱼,然后运到码头直接卸到汽车里运走,一网鱼正经不少挣,毕竟鱼资源是没有成本的,成本主要集中在船、汽车和运输上。
三道河水库里有许多种类的鱼,寻常鱼类且不说,另有大马哈鱼、大翘嘴、细鳞、红点鲑等等……
虽然钓鱼比较枯燥,但打鱼却很充实,瞅着满满的收获,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将一网鱼运到码头,他们蹲下挑了三十多条鱼,有草根子、鲤子、白鲢、大马哈、嘎牙子、鲫瓜子。
将其扔到麻袋中,孙继业就让码头等待卸货的人将剩下的鱼泡了秤,他掏出本子记完账就钻进了车里,准备回村。
原本孙连宇计划的是再赶个晚口,但是徐宁兴致不高,在船上打鱼又收获颇丰,再继续钓下去也没啥意思了,所以众人一研究就回了家,反正才3点多钟,到家将鱼收拾完,刚好下锅炖上!汽车行驶在江沿土路,握着方向盘的孙继业扭头问:“二宁,连宇找你钓鱼,没跟你说啥事吧?”
徐宁愣了愣摇头:“啥都没说啊。”
孙继伟问:“他没跟你提啥要求?比方说让你帮忙出个招,找个能躺着就挣钱的活?”
“没有哇,我们就唠小前儿玩泥巴淘气的事了,他没跟我提其他事。”
“啊,那就行。”孙继伟点头说:“这孩子有点不稳当,我怕他给你拽沟里去。”
徐宁咧嘴大笑:“哈哈哈……二大爷,我满肚子都是墨水,他能玩过我?我不把他往火坑里推就不错了。”
孙莲芳呲牙补充道:“哥,墨水是黑的,你肚子里应该是坏水。”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孙继伟撇眼横道。
奈何孙莲芳根本不吃这套,笑说:“哥,等有工夫你教教我咋治小石头呗。”
“我不都告诉你了么,哄着他唠,石头是个挺要面子的人,你在外边给足面子,在家里哄着他干活,他比谁都勤快。”
孙继伟挺好奇,问:“咋哄的?我也哄哄你二娘。”
“哈哈哈,爸,你跟我妈都老夫老妻了,还需要哄啊?你一个眼神,我妈就知道干啥。”
孙继伟闻言相当满意,闺女的话进入耳朵、钻进了心里,整的他心眼有些刺挠,忍笑道:“你现在越来越会唠嗑了,以前是有点生硬,现在自然太多了。”
“可不咋滴,二哥,昨个莲芳夸我两句,都给我整脸红了,诶呀……”
孙莲芳大笑:“哈哈…这就夸脸红啦?我才使出三分功力啊!”
——
翌日,7点多钟,刚吃过早饭,孙莲芳和军、旭就整装待发了。
孙继伟听说他们要去赶集,有心凑个热闹,却被闺女磨走了50块钱,他一寻思就放弃了,否则到了大集,闺女要买啥肯定得跟他张嘴,倒不是不愿意掏钱,而是在大庭广之下闺女撒娇,容易让他老脸通红。
再说晌午关磊、徐老蔫、吴周全等人就过来了,他得在家收拾一下,哪能全指着媳妇啊。
今早孙继业和三婶都没过来,两口子正在收拾房间,地面、棚顶、炕席、窗台,只要有灰的地方都得擦两遍,被褥前两天老柴家人走后,拆了被套重新晒的,三婶还得重新绷褥子,准备脸盆、胰子啥的。
三道河有镇集、村集,大河村是逢五赶集,大集就在村的东头,周围各个屯子的人都会过来逛一逛。
从老孙家往东北方向走个十多分钟就到地方了,站在大集入口向里边张望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徐宁个头较高,放眼望去乌泱泱全是人,有人挎着绿军包、有人戴着绿军帽、也有许多娘们戴着五颜六色的头巾防风沙。
一片嘈杂声音中,能够清晰的听见叫卖声,以及小孩耍驴的哭喊声。
大集入口是卖油炸糕、炸丸子、年糕的,以吃食居多,再往里边走就是卖山货的,有灵芝、园参、嗷嗷叫,但这些东西基本卖不出去,所以还有卖獾子、狍子、鹿和野猪肉的,甚至有卖熊掌的和大猫獠牙的……
孙莲芳早晨就吃两口,她等着买年糕尝尝咸淡呢,所以了两块钱买了四斤年糕,蘸点白吃起来嘎嘎甜,但不能多吃容易烧心。
至于油炸糕、炸丸子、炸地瓜条、土豆条,她连瞅都没瞅,平常三婶就愿意炸点东西,都给他们几个供足了。
徐宁侧身挤过人群来到大集中段,这里是卖编筐、笤帚、铁锹、洋镐、脚扎子等农用品工具的,脚扎子是啥?它是爬树打松塔必不可少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