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吃饭,头些年你有事,我也有点事,正好碰着了,那就办了呗。”
“那行,我也不客套了,显得太假。”
徐宁笑说:“我这趟去市里就是办楞场的事……”
“咋样,办下来了?”
“在走手续呢,估摸得八月份才能签合同。”
“八月份?你这手续走的快啊,我那份合同得八月末呢,到时候三个楞场跑,别给你累坏喽。”
“哈哈哈,哪能啊,仨楞场离的都不远,有啥事招呼一声,一会就到地方了。诶,斌哥,我昨个跟我哥提你了,他说让你去市里之后,直接过去找他,到时候他搁市里安排你。”
胡志斌点头笑说:“成!我应该是调到市府,眼瞅着应该也快了,到时候我跟你哥都搁市里肯定得常联系。”
他这句话有两个应该,其实就是肯定的意思,胡志斌有时候说话很缜密,不是特别保准的事,一般都会谦虚言语。
缓了会,徐宁问:“熊掌还缺多少?这阵子我再去寻摸寻摸……”
胡志斌喝口茶,摆手:“不用,现在跑山挺危险的,杨师傅从大饭店帮我匀了两只,正好能凑够六桌,应该是够了。”
徐宁说道:“多预备几只熊掌,有备无患!哦,对了,我立国大哥说你啥时候用他,直接给他个地址和时间。”
胡志斌笑说:“你搁中间帮忙说话了吧?我跟他提过,但他有点犹豫……”
“我也没说啥,立国大哥就问你跟我关系咋样,那我就实话实话呗。”
“哈哈……”
二人在屋里唠的甚欢,从正事唠到家常,唠了得有半个点。
刘学敏推门进屋,先喝口茶水,说:“徐兄弟,四轮子和拖挂都整车上去了,你到家找个地方一卸就能下来。”
“谢了嗷,刘哥,等我哪天来街里,再安排一顿。”
刘学敏摆手:“快拉倒吧,咱哥们之间不兴这个!”
胡志斌说:“你不是乐意吃点鹿肉么?等二宁哪天搁山里整着,给你整点啊?”“那行啊!徐兄弟,这事我不跟你客套,不止我得意鹿肉,我家老爷子也得意。”
徐宁拍手道:“行!别的整不着,鹿肯定能整!”
三人在屋内又唠了半个点,胡志斌才张罗走,徐宁起身与刘学敏握手,道:“刘哥,往后我肯定常来。”
“这话实在!你啥时候来,刘哥都招待,大饭店咱请不了,小馆子随便造!”
胡志斌笑说:“敞亮,到时候带我一个。”
“你啊?祝你早点去市府吧。”
“哈哈哈……”
刘学敏将两人送到车旁,眼瞅着两人上车后,他挥挥手说:“用工夫来街里,到这坐会!”
“那必须的,刘哥,回去吧。”
徐宁驱车驶离农机站,先将胡志斌送到县大院附近,他才掉头回供销社。
刘学敏干活挺板正,由于这辆东风的后车厢没有苫布,所以刘学敏特意找了块苫布将拖拉机遮盖住了,旁人只能看到拖拉机的外形,并不能瞅见拖拉机的型号和状态。
至于原因?当然是为了防止旁人指指点点,避免闲言碎语。
他将车停靠在供销社对面的路边,跳下车大步流星进入供销社,迎面就撞见了正在结账的孙莲芳和关磊,钱树德在一旁算着账。
“哥!你吃大白兔奶不?”
孙莲芳扒开纸,递过来一颗有点泛黄的奶,不是坏了,而是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你自个吃吧,你俩咋买这老些东西?”
关磊无奈道:“她非得说当嫂子的,得给小弟小妹买点东西,逛一逛就买了这么多。”
徐宁瞅着桌面的袋子,有奶、泡泡、果丝、山楂卷、袋装饮料、绿豆糕……全是零食,而且专挑贵的买。
要说孙莲芳败家吧,也不算败家,毕竟她从小到大就是这么钱的,要说她败家吧,也挺败家的,钱刚到手还没等捂热乎就出去一半,这谁能扛了?
徐宁沉默无言,缓了会说:“你买这老些零食,真不如买根皮筋。”
孙莲芳抬头一愣,紧忙拍手:“诶妈呀,对哈!皮筋好啊,我跳皮筋老厉害了,到时候能跟她们玩到一块去。”
她说罢,转身跑到卖皮筋的柜台,伸出巴掌:“姐!给我拿一捆皮筋。”
售货员听见她说话了,也有点无语,劝道:“这都是好皮筋,当裤腰绳老好使了。”
“诶呀,你就拿吧,管我干啥呢。”
售货员闻言一撇嘴,没好气给她扔了一捆,一捆皮筋是五根,一根长四米。
待孙莲芳回来后,钱树德将皮筋的价格加上,说道:“拢共四十六块五……”
她伸手掏兜,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点完数递给钱树德:“钱哥,你数数。”
“这还数啥啊,你点钱的时候我也瞅着呢。”
钱树德将钱递给收银,他不数钱,收银员得数钱,要不然对不上账。
“四轮子谈拢了?”
“嗯呐,都给装车上了。”
钱树德惊道:“诶呀,这事办的真快,多钱呐?”
徐宁挥手:“出去唠吧……诶,你再给我拿几条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