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狗开哐之后,咱往前撵牲口的时候,不都是顶着风么?”
徐宁瞅了眼在树下撒尿的青狼,说:“三叔,这说不准啊,有时候咱当猎人得会看风向,主导方向。有时候青狼和黑狼也能抄近道,咱们能省不少劲儿……”
杨玉生似懂非懂点着头,而徐老蔫却歪头瞅着王二利,嘟囔道:“是这么回事么?”
王二利说:“大哥,应该是这么回事,咱以前打狗围就是瞎打,我说咱家之前那头狗咋不开哐呢。”
杨玉生转头问道:“伱们以前打过狗围啊?”
徐老蔫有点不好意思,搓着脸蛋说道:“嗯呐,三哥,不怕你笑话,之前我和二利养了几条狗,现在就剩下俩黄狗了,其他狗都在去年秋被大刨卵子扑死了。”
徐宁说道:“那几条狗真是白瞎了,拢共就打两次仗。”
“诶呀,没你啥事,你少搁这叭叭,烦人。”
徐老蔫刚被揭短,瞬间就应激不乐意了。
杨玉生笑道:“那几条狗也是好狗啊?”
徐老蔫情绪不佳,道:“三哥,说句讲良心话,别管好狗癞狗,那不都是为咱出生入死,它们几个被大刨卵子扑死,给我心疼坏了。”
徐宁在心里也说了句讲良心话:那几条狗没少钱,就过两把瘾,能不心疼么。
就在这时,正在前方窜行的青狼突然回头一望,随即站在一颗枯树上,抬头蠕动着鼻头,而黑狼似乎也闻到了味,将旁边跟它玩闹的狼一屁股推到一边,便调转方向盯着徐宁等人身后。
汪!嗷嗷!
青狼先开哐,接着是黑狼,两条狗开哐的时间相差无几,而俩黄狗、灰狼、熊等狗帮大犬听到青、黑的狂吠之后,就紧忙朝着它们奔了过来。
瞬间,青狼猛地跳下枯树,朝着北边狂奔而去,前爪落地,后脚蹬地,只几个起纵就窜到了徐宁跟前,但它没有停留,只双眼盯着前方,脑袋上下起伏……
黑狼见青狼已经窜出多老远,它朝着徐宁叫唤两声,再回头时,便瞅见灰狼、熊等狗奔了出去,它也没过多停留,顺着徐宁腿边就往山下奔去。“诶我艹!”徐老蔫心里装着事,听闻狗叫被吓一跳。
王虎先反应过来,双眼一亮,道:“二哥!”
徐宁快速做出反应,他没有先指挥徐老蔫、李福强等人,而是先瞅了眼狼和独眼五条小狗!
这五条小狗哪见过这种阵势?在听到青狼的犬吠后,便呆滞在原地,十只眼睛瞅着青狼的屁股蛋,似乎对青狼突然间的狗言狗语没有听懂。
但黑狼回头叫唤两声之后,它们好像是听懂了,随即就后脚蹬地,一个起步窜到了俩黄狗身旁。
这五条狗的速度很快,别看它们体型较小,但四肢相当有劲。
嗷嗷!汪!嗷嗷!
山林中响彻着狗叫声,将人耳朵震得嗡嗡发麻。
当徐宁瞅见狼几个跟着黑狼窜出去后,他的心就稍微安稳了一些。
为啥担心?他就怕狼几个不合群、不听话。
在大山里有太多能够诱惑狗的东西了,就比如大到耗子、跳猫子,小到树叶、雪壳子,狗都能玩上一阵。
而这也是拖狗最难的第一步,但只要狼几个跟随黑狼、青狼,那就成了一小半。
第二步也挺难,那就是下口!
下口为啥难?狗帮在围猎牲口的时候,并非将牲口定死了。
真正的狗围是,狗帮前堵后拦,在牲口反击的时候得知道躲避,要是不会躲,那牲口撞一个伤一个,有多少狗都白扯。
而在牲口精神萎靡、神志不清的时候,狗得下口将其定死,方便猎人上前放血……
像黑狼就是掏嘴鼻的好狗,青狼乐意掏裆,熊、二狼等狗喜爱挂钳子。
如果狼几个没下好口,就容易养成像灰狼的毛病,长此以往就变成了滑溜狗。
此刻,狼几个从徐宁腿边窜了出去,徐宁反应过来后,紧忙迈步往山下奔。
同时喊道:“满堂!你搁后边跟着,咱们都别聚拢一堆,踩着脚印下山……”
话音未落之际,李福强就攥着扎枪,率先奔了出去,他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只一门心思盯着狗帮的后腚,踩着他们上山时的脚印,朝前狂奔。
“爸!瞅着点我三叔。”
这时,杨玉生已经跑到了徐宁身后,说道:“不用!我能跟上。”
徐宁微微一愣,向后瞅一眼,只见徐老蔫和王二利等人正在身后两米位置。
“围巾搭脸上,别呛风!踩着脚印往下跑……”
这些话是跟李满堂说的,他今年才十三,身高一米五多点,哪怕两条小短腿拼命捯饬也撵不上徐宁。
所以徐宁怕李满堂抄近道,跑到没有脚印的雪壳子里,而这是很危险的,万一有个暗沟掉进去咋整?
“二哥!狗帮转向啦!”王彪睁着大眼,指着前方狗帮喊道。
徐宁抬眼望去,狗帮向着西边转去,那边是双峰岭方向。
而他们现在正处于黑瞎子沟的东沟,偏东侧的山梁子上,待下了山才是东沟的沟底。
刚才徐宁测了风向,知道风是从那边过来的,再结合狗帮奔跑的方向,徐宁就能判断出这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