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是多么的坚决!
……
翌日,早晨。
徐宁醒后先去趟茅房打卡,回来就钻进了下屋,在里边捯饬着狍子、鹿、野猪……
刘丽珍悄默声走过来,吓了他一跳,“给那点熊肉拿着,让你吴大爷他们包顿饺子。”
“这点肉不多啊……”
“不是那个,搁黄袋子里呢,我都切好了,有肥有瘦。”
徐宁转头笑说:“妈,你是真细啊,早都预备好了啊?”
“恩,我寻思海泉年前得来,要是没啥给拿的多丢面儿啊。你都给拿啥呀,大喇叭给送的鱼,还有六七条吧?”
“鱼不用拿,这玩应不是啥紧缺货,拿半扇狍子、半扇鹿、一头黄毛子,再填点跳猫子和山鸡就够了。”
“那也行。”
老徐家的下屋有不少好东西,两只大鹅、驴肉、大公鸡,这些都是吴海泉给拿来的,此外就是各种山上的牲口,沟塘子里的鱼等等……
菜窖还有瓶装园参酒、各种青菜、焯完水晾干的菜,有野菜、豆角、土豆干等,都是秋末的时候冬储的,偶尔吃上两顿,但大部分都得留着过年吃。
王二利、王虎和王彪翻墙过来了,瞅着徐宁搁下屋鼓捣东西,便是笑了笑。
反正他过完年得去万业,所以这回王二利就没给拿东西。
收拾完东西,屋里也放好桌了,徐凤正在围着关磊和吴海泉唠嗑,她这小嘴爱叭叭,也会唠嗑,将两人唠的挺开心。
早饭就是昨晚剩下的,熥一遍端上桌就能吃,不过主食是昨个吴秋霞、杨淑华、王淑娟包的饺子。
“磊子,过完年就跟你二叔回来。我不知道你跟宁哥是咋处的,反正你们好好处,有啥憋屈就说出来,可不能搁心里头憋着嗷。”
饭后,徐老蔫坐在炕沿抽着烟,与关磊说了这么一句话。
“诶!大爷,我心里没憋屈,跟我宁哥处的也挺好。”
“那就行。”
徐老蔫是当爹的,他觉得徐二宁将关磊自个扔在楞场,也不去看望这事,做的有点不地道,所以他得张嘴说一句。“大叔,二叔,那我俩先往家走了,等啥前有空我再过来。”
随即,徐宁、李福强和王虎等人先出了门,将下屋预备好的东西往车里搬。
吴海泉瞅见后,笑说:“二宁,别拿太多……诶妈呀,咋整这老些啊?这俩是鹿啊?”
“半扇狍子半扇鹿,没给你拿一整头,这都是前阵子打回来的,下屋还有不少,够我们吃到过完年了。”
“可别不够吃啊,你这人多……”
“诶呀,你上回给拿的大鹅大公鸡还没吃呢,咋地都够了。”
吴海泉走到院门口,转头笑说:“那行,二叔,咱万业见嗷!你到万业村口再往前走五十米就是磊子家,实在找不着,随便问个人就行。”
“妥,赶紧往家走吧,正好能赶上晌午饭。”
“得嘞!”
关磊钻进车内,放下车玻璃对着一众人挥手,一一告别。
旋即,二代解放开车朝着屯东头驶去。
徐老蔫拍着巴掌,轻松转身道:“诶呀,今年咋感觉比往年热闹呢。”
“这不是二宁顾家了么,招来这老些亲朋好友。”
徐老蔫一摆手,“跟他有啥关系,主要是我人情好,知道不?”
“……你说啥都对。”王二利一怔,只无奈点头。
刘丽珍和韩凤娇没搭理他俩,但徐宁感觉与往常不同,要是以前两人早就怼起来了,咋今个王二利没劲儿了呢?
“二叔,你跟我爸这阵子整啥玩应呢?我瞅你俩偷偷摸摸的。”
徐老蔫一愣,王二利眼神恍惚,紧忙说道:“能整啥呀,就是林场活太多,我不乐跟你爸一样的,再说你爸是我大哥,我得让着他点。”
“诶妈呀,爸,那你以前咋没这觉悟呢?”王彪说道。
“滚犊子,哪都有你!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我跟你二哥唠嗑,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王彪见王二利要念经,紧忙跑到一边,说道:“爸,我错了,你赶紧跟我大爷上班去吧。”
“哈哈……”
徐宁、王虎和李福强等人闻言大笑。
待上班的人走了之后,八点多钟,徐宁等人便换上跑山的衣服,领着王彪、刘天恩去了东山。
而徐凤、金玉满堂和杨淑华、王淑娟等人,则是在家里叠克子,这玩应得叠老多了,因为除了给徐、王俩爷爷奶奶烧,还得给徐宁姥爷姥姥烧,以及李福强的爹妈……
庆安这头,大多数都是廿九、三十头午去山上烧纸,家里富裕的带挂鞭、麻雷子、饼干、大肉、香等等……不富裕的也得烧点纸。
所以,廿九这日早晨刚吃完饭,徐老蔫、徐宁、王二利、李福强、刘大明等一众人,便拎着纸、鞭、肉等东西,浩浩荡荡的上山去了。
在山脚下分开,各找各家营地,待噼里啪啦、叮咣响声结束,便燃起火光……
待下山汇合之后,一众人便往庆安屯走,哪都没去闲逛。
不过,刚进屯西头的时候,徐宁就瞅见了于开河,他也刚办完事回来,众人相互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