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这事呢,诶呀,这回我可咋见人呐。”
王彪捂着脸钻到了被垛,刘天恩在旁边咧嘴一顿幸灾乐祸。
“得了,赶紧放桌子,也就你自个当个事了。”
王二利笑说:“差不多得了,多听你妈话,少往姜球儿跟前凑,再让老姜抓着腿给你打折!也不知道这孩子跟谁学的……”
徐龙搁门口抱着膀子,“还能跟谁,跟他二哥学的呗。”
徐宁扯嗓子道:“别啥事都往我身上赖嗷,好事咋不跟我学呢。”
柴兵笑道:“你也没办过啥好事啊。”
“哈哈……”屋内众人仰头大笑。
晚间,七点多钟。
众人在老徐家吃过饭,坐在炕沿喝了点茶水,唠了两句嗑。
随即,刘、王、李三家就拎着东西往家走了,徐宁和柴兵也泡了个脚回到了西屋闭灯睡觉。
刘丽珍从柜里取出杨淑华给买的秋衣秋裤,说道:“淑华给咱俩买套秋衣秋裤,这色挺鲜……你试试啊。”
徐老蔫一愣,“淑华给买的?诶我…这家伙整的挺喜庆啊,哈哈……”
刘丽珍说:“还给咱几家每人买双红袜子呢,拢共十六双,了不少钱。”
一开始,徐老蔫挺高兴,等接到手瞅着秋衣,再听刘丽珍所说,便皱眉道:“这孩子咋瞎钱呢,我好几套秋衣,都穿不过来。”
“人都给买回来了,少说这话,给你买就穿呗。”刘丽珍白愣他一眼。
徐老蔫坐在炕上脱袜子,“我是不想要么?这强子刚挣点钱,家里刚要好起来点,咋不知道省点呢,上回买那老些米面啥的,我就没说啥。”
“诶呀,这不废话么。我一开始也想这么说,二宁偷摸跟我说,他大嫂一番心意,我要是推推搡搡的,容易让这片好心蔫巴。我一想也对劲儿,孩子一番心意,我要说那些扫兴的话,淑华心里边肯定不得劲……”
徐老蔫听着点头:“是这个理儿,我刚才不也挺高兴么,就是偷摸跟你蔫不唧儿说说。”
这年头的父母愿意听孩子话的几乎没几个,但自从徐宁学好之后,刘丽珍对他的话就越来越顺耳,几乎到了说啥信啥的地步。
别看徐老蔫平常跟徐宁闹别扭、激恼恼地,但他们父子之间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况且徐老蔫也是个讲理认理的人,所以刘丽珍一说完,他就琢磨透了。
“这俩孩子是真拿咱当亲人了。”
徐老蔫点头:“恩,我早就瞅出来了。该咋是咋地,二宁交这几个哥们都挺好。”
“可不咋地,我寻思他以前整的那些狐朋狗友就心突突,你记着前年他领回来那三人不?诶妈呀,纹龙画虎的……但也挺讲究,走前儿还给我扔十块钱呢。”
“你就认钱。”徐老蔫撇嘴。
“说你自个呢吧?来,给你袄裤给我。”
徐老蔫一愣,“嘎哈呀?”
“明个给你换套衣服,快点滴!”
徐老蔫小声嘟囔两句,将袄裤给刘丽珍之后,就见她挨个兜翻了翻,可惜啥玩应都没翻着,又把袄裤扔到了徐老蔫身上。
“我瞅着挺干净,你明个继续穿吧。”
徐老蔫转过身将袄裤压到了脚底被上,扭身问:“凤儿今晚跟他二哥三哥睡了呗?我听搁西屋玩的挺开心呐。”
“别管她,这孩子真让你惯坏了,二宁搁供销社的哥们给拿十斤,还有巧克力,她一会就吃仨,给嘴整得雀黑!”
“啊,她给我尝一口,苦了吧唧没啥吃头。雀黑雀黑呗……”
“你懂啥,二宁说这玩应吃多了睡不着觉。年前我指定得削她一顿!”
徐老蔫皱眉道:“削她嘎哈,有话好好说呗,你说不明白让娟儿说,别老动手。”
刘丽珍哼哼笑了两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觉着好笑。那你咋跟大龙二宁动手呢?”
“他俩气我,我不削他俩还能留着啊?”
“那徐凤气我啦,我削她有毛病吗?”
徐老蔫急道:“她是姑娘,削她嘎哈,你要生气就削我两顿,来,我撅屁股让你削……”
“你快滚犊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