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堵上独孤鹤嘴的茶,就是好茶。
许是他的嗓音柔和,独孤鹤阴沉的表情缓和了些许,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又冷冷刮了一眼跪在地上脊背绷直,手背绷着青筋,透着隐忍恨意的陆煜行。
“你倒是宝贝这个贱奴。”
只冷声了一句,却也看着白御卿的面子不爽熄了火。
“走罢,随孤进屋,下棋。”
他自然知道独孤鹤此次前来不是单纯为了下棋,定是反派属性大爆发想找陆煜行不痛快而已。
幸好,堵住了独孤鹤的嘴……应该没有让他拉太多龙傲天的仇恨吧?
白御卿垂眸思索一瞬。
“走了,十七卿,发什么呆?”
独孤鹤瞥了白御卿一眼,微微蹙眉问。
普天之下能用手堵住太子的嘴,止了太子的话语的——也只有他一人了。
他喉头发出一声冷嗤,却一丝也没怪罪,只是心情莫名愉悦了许多。
“……臣来了。”
白御卿松了一口气,转身随着他而去,衣袂翻飞之下是清幽的沉水香,绣银的流云纹随着动作流动,漂亮清冷。
二人的身影走远。
陆煜行的衣衫被血浸润得湿透,他冷冷抬眸看着独孤鹤的背影,碎发黏腻着溅起的血花,眉梢染烈血,湿润腥气,他却面无表情。
仿佛被抽到半死的,并非他而已。
“走了!你也是好命,公子给你保下了一条贱命——”
那侍从不屑拉起陆煜行往外走。
陆煜行只是任由着行刑侍从拉着他的后衣领拖动,血痕划过地面,骇人血腥。
他伸出指尖拭去唇角的血珠,漠然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被捏碎,扎入血肉的玉佩。
又嗓音嘶哑呢喃着什么。
“十七、卿?”
嗓音愈发压抑低沉。
“……十、七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