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找到这地下泉水在何处流淌呢?”
岳凌指着地面道:“看地。”
“围着将军府观察一圈,在草木长势最好的地方,必定是泉水的流经之地,我们连夜寻找,将泉水截断,不出三日,将军府不攻自破。”
百户们精神为之一振,无人不是想要戴罪立功,立即领命出了门,打算彻夜探查。
岳凌归于原位正坐,脑中暗暗构思起双屿岛之后的命运。
这里的地形地势实在是太利于作为贸易的出口了,而且恰好是在南北的海路上,可以成为海运的补给站。
若是用火攻,甚至更阴毒些的,将尸体尽数抛入将军,引发瘟疫,都可以破城,但之后城便不能再利用了。
得到的最多,而且损失的最少,岳凌便只能想到这巧劲来破城了。
周遭的援军,不是沧州军的一合之敌,再将这将军府拔掉,安置一日便可以班师回苏州了。
想来,林妹妹这些时日定然也是担心的很。
一直想到此处,岳凌便坐起了身,往外走去。
还有个小姑娘没有照看到,毕竟她心是好的,不承这份情,他便不是岳凌了。
……
距离屋舍不远处,一间才打扫出来的厢房内,掌起了烛灯微微照亮。
薛宝琴呆呆的坐在床榻上,一时还有些失神。
她也没想到战争是这么残酷的事,即便她曾随着爹爹走南闯北,远涉重洋,甚至去过许多人都没听说过的天竺等国,见过奇形怪状的动物,但人心的险恶,还是让她在此次彻底的看清了。
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恳求着你饶恕他的性命,下一秒就要取你的性命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是给一个不及及笄之年的小姑娘上了一课。
她以为当时她是完全的掌控了局面,还正在沾沾自喜呢。
往常都是爹爹和兄长在外主事,见多了背后捅刀子,反复无常之事,对于薛宝琴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一旁静坐的薛蝌自从入门来就一直紧皱着眉头,这会儿双手握拳几番抬起又落下,最终还是不忍说道:“你怎么敢的?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与逝去的爹娘交代?”
“下次,你做事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了?安京侯这么高强的武艺,岂会看不透这点小把戏,没有防身之术?”
薛宝琴沉默不语,她为什么会突然挺身而出,她也想不清楚。
她还没领略完这个世界的美景,她当然是胆小的,可她清楚那一刻自己站出来真不是因为冲动为之。
薛宝琴抬起头反问道:“我若不挡,就让那箭矢射在侯爷面门上吗?”
薛蝌压着心底的愠怒,“那箭矢可射到侯爷身上了?”
唯结果论当然不是正确的分析方式,口才极好的薛宝琴当场辩驳道:“那也不曾射在我身上。”
“你!”
薛蝌拍案而起,指着油盐不进的薛宝琴,气得手指颤动道:“好好,你长大了,我这个做兄长的已经无法管教你了。”
“但身为兄长,我可提醒你了,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休要对侯爷有什么非分的念头!”
薛宝琴撇了撇嘴,心中念道:“那婚约我没出生的时候就有了,这也能做得数?”
自幼一同长大的妹妹,薛蝌只是看了她躲闪的眼神,便能知道她心底想了些什么。
“对方念在我们没了父亲,没有退掉这份婚约,已经给足了薛家面子,你若不认成了什么事?若是传扬出去,我薛家可还有一个‘信’字?”
“父亲在时,是如何教导我们的?皇商占的不是皇字,是商!为商便是信字当头。”薛宝琴渐渐沉默下来,眸中也少了些许光彩。
见妹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薛蝌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软了几分语气,道:“我知道你一直仰慕安京侯,今日见了安京侯以后,我也一改之前的印象。果然道听途说是没办法尽信的。”
薛宝琴揉了揉眼,诧异的抬起头,问道:“兄长听了什么?难道和我听的不同?侯爷宣武门一战成名,据守京城统二十万大军破北蛮,又缔造了京城外南下第一城的沧州,每一件传闻都是真的啊。”
薛蝌一时有些语塞,连忙岔开话题道:“安京侯本领的确高强,是当世独一无二的少年俊才,可他也将要被陛下赐婚了,就是和巡盐御史林大人的爱女。传闻,他们一同生活了数年了,这情比金坚的关系,岂是你能插进去的?”
“而且,那林姑娘自幼便有才名,无论才学和样貌皆不在你之下。”
薛宝琴挑了挑眉头,内心驳斥道:“那为何姐姐就插进去了,还和林姑娘相处和姊妹一样,与侯爷同住一处?”
想到此处,薛宝琴脸色瞬间染红,急得在床沿边荡着的脚,用力的蹬了两下,“兄长!你在说什么呢,我何时就要插足林姑娘和侯爷的感情了?”
只是这样说,薛宝琴还觉得不够,跳下床来,站在薛蝌的面前,瞪起眼睛道:“你妹妹不管是有无婚约,那都是未出闺阁的姑娘家,岂有这样玷污妹妹清白的兄长?”
“安京侯不过是长得英俊潇洒,有才学能吟诗,武艺高强,能统领万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