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喜,就想找他问问,看看他有没有发现陌生人。
“老罗,这么早就起来散步啊?”
我两步追上了他,很热情地笑了笑。
他没理我,低着头只顾走路,但我却并不觉得奇怪。
老罗和我一样,身世挺可怜的,四十多岁还打着光棍,是村里的特困户,性子孤僻,和谁都不爱打招呼。
“先别走,我有话想……”
我拍了拍他肩膀,正想问他有没有发现行迹可疑的陌生人,可这一碰,却觉得很不对劲。
他身上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背对着我,披头散发,水渍顺着他头顶往下流,都滴到了地上,可他却愣是没擦一下。
不对劲!
我心中猛抖一
下,赶紧松开手,这时候,老罗却突然把脸转了过来,脸上就像是被刷了一层墙灰,白得渗人,两颗眼珠子往外凸出来,直勾勾地看我,咧嘴一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暴戾,嘴里哈着冷气,语气分外冰冷,“呵呵,我等着你自投罗网!”
他虽然在笑,表情却很僵硬,就跟被人用手撕扯着脸上的皮一样,额头上爬满了青色条纹,纹路清晰可见,一脸凶狠,外加嘴里喷着冷气。
猝不及防的狰狞,吓得我浑身一哆嗦,还没想起来要逃跑,就见他怪叫一声,朝我扑来。
“老罗,我是陈凡啊,你不记得我了!”
我用膝盖和双手,将他费劲地抵开,大喊了几声。
但对方根本没有反应,嘴里留着口水,失心疯一样地看着我,怪叫道,“我要杀了你,杀光村里所有人!”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继续扑向我,我就算再笨,也看出情况不对,撒腿就往家门口跑。
老罗紧随在我身后,穷追不舍,我跨进院子,将一捆干柴掀倒,老罗却像膝盖根本不会打弯一样,脚踩在上面,滑落着摔倒在地。
又是一个被鬼上身的,可刚子一家人都被灭光了,这会上他身又会是什么?
难不成,女鬼还能连续上两回身?
我这想法刚刚冒出来,老罗就从地下弹起,跳过干柴,将沾满了黑垢的指甲插向我。
老罗身体很冷,隔着一段距离,都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好在徐莹就在堂屋,见情况不对,马上跑出来,一脚踹在了老罗膝盖上。
“陈凡,快退后!”
她拉了一把,将我拽得一个踉跄,没一会儿,王长顺也从屋里跳出来,挡在我俩面前。
老罗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根本不管拦在前面的人是
谁,就张开五指去抓。
王长顺在王瞎子那里吃瘪,那是因为顾忌他是自己亲侄子,不忍心伤害到他。
可对于老罗,他倒没什么讲究,袖口中滑落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朝老罗脸上打去,“孽畜,给我现形!”
老罗碰到镜子,就跟触电一样,突然直挺挺地站定了身子。
我看见一道很朦胧的影子,从他身上被弹了出去,只有上半身离体,晃动一下,又重新缩回老罗身体里。
然后,老罗立刻就又变得生猛起来,吃牙咧嘴地嚎叫着,再度伸手去抓他。
“还不想走?”
王长顺大骂一声,把铜镜直接抵在老罗脸上,用力往外推。
老罗挣扎了几下,随后露出了又惊又怕的表情,转身就想逃,给王长顺快步赶上,连着用铜镜敲了几下脑袋。
接着他身子一软,很快就老实了,趴在柴堆上,嘴里不断哈着白气,我看了看墙角,都快结霜了!
“这是怎么回事,上他身的怎么会是黄寡妇!”
刚才,那鬼魂被铜镜砸得快要离体的时候,我依稀间看到,有点像是我们村的黄寡妇。
“这鬼你认识?”
徐莹拉了拉我的袖子,很好奇。
“当然,我都在村里待了十八年了,有谁不知道?”
我觉得她问这话很多余,没想到反被徐莹白了一眼,
“你们村可真是祸不单行,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快把人绑上吧,等太阳升起来之后,我再替他驱鬼!”
事先备好的黑狗血已经被用光了,驱鬼只能用别的办法,好在王长顺和徐莹都不是普通人,找来昨天用的墨斗绳,一左一右,将老罗捆得跟粽子一样。
接触到这些沾着鸡血的墨斗线,老罗像发了失心疯一样,浑身筛糠似的抖,连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