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渊撕了外裳将腰际的伤口裹紧,又把腰封解下来往上面绕了两层,才满头大汗的瘫软在地。
刑房闷热,他又眯了起来,不一会儿,木头敲打的声音响起。
狱卒来放饭了。
通常只是一碗稀粥,被随意放了进来,原本满满一碗被洒了大半。
藏渊撑着疲软的身体挪过去,也不嫌弃,端起碗来就吃。
但今天的米粥格外难吃,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藏渊用勺子搅了搅,从下面翻上两只死老鼠来。
藏渊脸色一白,胃里酸水翻涌,但这几日都没进多少吃食,什么都呕不出来。
肚子里烧得难受,他蜷缩在角落,忍得满头冷汗。
纵然身体上撕裂般的疼,但他脑子却是格外清明。
他还能忍几日?
最多三日!
如果事情还未奏效,他就想别的法子出去!
绝对不可能死在刑房里!
……
他这边不好受,外面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景策说自己家仆失踪了!
白日他送了棋盘给萧明,晚间又差下人送来棋盒。
沉香木雕刻而成,一只白虎栩栩如生,连皮毛都根根清晰。
然而,东西是送出来了,人却一夜未归。
萧景策次日便寻了过来。
彼时,萧
明刚起床,还在后花园游湖,听闻萧景策的来意,着实诧异了一下,“我昨日并没有收到什么棋盒。”
萧景策皱起了眉头,“那怪了,那个家仆机灵,办事极为利落,断然不敢阳奉阴违。”
萧明打了个哈欠,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你差人找找。”
“多谢二哥。”
萧景策得了指令,居然真的大肆在行宫搜索。
绪风看得心惊,生怕他把藏渊找出来,连夜把尸体从荷花池捞了出来。
然而,他此举大大刺激了萧明。
因为,这人是萧明赐给萧景策的!
自己给出去的人,穿着一身黑服,死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此举无异在萧明脸上扇巴掌,他哪里能忍?
本来只是一个奴才的事,现在搞得水云间人心惶惶,随时会被叫过去问话。
绪风阴沉着脸,守在殿外,看着宫人鱼涌而入,又胆战心惊的退出来。
只觉得火气烧到了头顶!
妈的!
为什么谁都要跟他做对?
现在家仆死了,是非黑白全凭萧景策一张嘴!
他笃定那人就是送棋盒来!
是有人起了贪念,这才把家仆沉到湖里!
难怪那日能轻而易举杀了他,原来这只是一个最下等的奴才!
如今
,按照萧景策的意思,只要找到棋盒,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可是,棋盒长什么样?
只有萧景策自己知道!
他分明是想借机搜行宫!
偏偏,自己还做了帮手,干干净净的把萧景策这个罪魁祸首摘了出去!
绪风攥紧了拳头,心里也起了个歹毒的念头,不妨他再多杀几个,把藏渊的尸体也扔在死人堆里。
是萧景策自己说的有盗贼。
盗贼猖獗,为躲避搜捕,随手杀了几个人,很合理吧?
藏渊死在盗贼手上,绕是萧明再怎么愤怒,也怪罪不了他!
打定主意,绪风想要悄悄退下去。
藏渊所在的刑房偏僻,只有他和一个心腹知道。
他得吩咐那个心腹,在藏渊的吃食里下一点药,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的尸体扔进荷花池!
一切就结束了!
绪风嘴角泛着一抹冷笑。
藏渊,你要怪,就怪这个三皇子!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没有他来横插一脚,你也不必死得那么难看!
然而,他刚退了一步,就被一个人搭住了肩膀。
“去哪?你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候着,我听不懂你们太子的命令。”
绪风浑身一僵,侧过头去,身旁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
子。
他很高,也很强壮,穿着暗黑色的禁卫服,蓬勃的肌肉勒在里面,倒显得有些委屈。
长相极为端正,浓眉深目,自带一股浩然正气。
绪风敛了敛心神,“你是……”
“亭瞳。”
“王爷的贴身侍卫?”
“嗯。”
“他让你在这守着的?”
“对啊,不然我干嘛跟你站在一起?”亭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