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些手足无措地摇摇头:“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父亲亏欠了母亲,这也是困扰她多年的心结。
没想到母亲居然还活着,而她自以为的父亲并不是她亲生父亲。
女人眼底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哀伤,她从包里拿住一张烫金名片,塞入了夏安笙手中道:“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都没有用,都是我的错。不过眼下,我还是希望你养父能尽早好起来。”
“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收好了,如果有消息或者有困难,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夏安笙的手被她紧紧握着,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入心底。
她有些慌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家会所。
回到秦家,她拿出那张名片,手心里俨然已经出了汗,上面的字迹上还闪着光。
林意,这就是她母亲的名字,听起来也挺好听。
甚至是,这名字如雷贯耳,在海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氏以珠宝行业起家,产业遍布全球,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和秦家抗衡的企业。
很早之前,她也听说过林家独女失踪后又找回,且重金悬赏,寻找丢失的外甥女,只是给出的信
息太少,很多人跃跃欲试,却失望而归。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是林氏的女儿。
而她的父亲到底是谁,母亲却没有告知。
夏安笙拢了拢衣服,已经没有心情去追究下去了。
夏悠悠穿着丝绸随意,倚靠在楼梯边上,撩着眼皮问道:“这么晚你打扮成这样,是去哪里了?”
夏安笙回了她一个大白眼:“你还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啊!”
夏悠悠冷哼一声,正了正衣裳道:“我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我们家里有十一点以后杜绝外出的规定。安乔小姐这么喜欢在外面野,那干脆搬出去好了。”
夏安笙都已经准备回房间了,听到这句话,又脚步一顿,折返了回来道:“你是不是也想尝尝狂笑一天的滋味。”
她胳膊刚抬起来,夏悠悠瞬间脸色一变,身子瑟缩了下,朝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嚣张道:“安乔,你就等着吧,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我等着把你赶出秦家!”
夏安笙利索转身,声音飘荡在走廊里:“悉听尊便!”
翌日,秦氏年会。
宾客云集,商界贵胄齐聚一堂,还不乏有众多一线明星前来献艺捧场。
夏安笙一直看护在秦九州身边,她担心他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又会被人欺负,便呵护备至。
秦九州套上西装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只要低调地坐在单独的隔间里用餐,应该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台上的热歌热舞环节结束,便进入了正式环节。
秦妄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意气风发地走上台前,握紧话筒开始发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我们秦氏和一般的企业不一样,年会一年会举办两场。一次是年中安排,一次是年末总结。”
“当然,我看了下这半年的数据,成绩着实喜人,这自然和大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夏安笙漫不经心地夹着菜,听着这例行公事的演讲,秦九州在边上也很安静。
她寻思着,这场年会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吃饭完就可以离开了。
就在此时,秦妄一脸得意地笑着,视线对准了秦九州,阴阳怪气道:“我堂弟秦九州,也是我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我一个人不能独自承担这份荣耀。下面,大家掌声有请我堂弟九州上台发言,鼓掌鼓掌!”
台下掌声一片。
夏安笙有些错愕不安,秦九州变成傻子的事,奶奶已经全面下令
封锁消息。
所以外界的人基本上都只是道听途说,听些小道的言论,但是压根儿就没人亲眼见识过。
所以只要秦九州能在这期间,不动声色地好起来,便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老太太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原本给秦九州定下的演讲取消,避免尴尬,没想到秦妄居然还擅作主张,想要看秦九州出丑!
夏安笙扫了秦九州一眼,迅速起身周旋道:“秦妄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九州他出车祸损伤了声带,不能上台发言。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作为他的私人助理,愿意代劳,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呢?”
秦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奸诈和愤怒,他拿着话筒再次尝试了一下,对着秦九州喊道:“九州,你是真的连话都说不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也不要谦虚了,这风头不能我一个人出,快点上台说两句,不然不就可惜了刚刚的那些掌声?”
夏安笙拼命地给秦九州使眼色,试图阻拦他。
他这个只有六七岁智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