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等这件事解决完你就不会再接触到这些东西了,很快。”末了少女做出了结论。
“作为补偿,今天叫计程车回去吧。”
黄濑凉太在遇到她之前并未接触过这种匪夷所思的“生物”,不知是惊吓还是别的原因,他感觉身体像是无法自己控制一般,只能蹲在地上。
头一阵一阵的尖锐疼痛着,耳鸣和呕吐感不可抗拒的伴随而来。
极度不适。
明明是个身体健康的大个子,却狼狈的蹲在地上,干呕的难过刺激泪腺分泌,额前的头发也被因身体不适所分泌出的汗液沾湿,面色苍白虚弱,却依旧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同样经历的东本心和却无意思不适。
这种不合逻辑的反差却让东本心和莫名的愉悦了起来,甚至连对“导致明明已经是下班时间却还要管这种烂事的罪魁祸首”的烦躁感都减少了。
所以当叫来的计程车停在他们脚边时,她还特地温柔了一些(自认为)。
这种类似于环境中毒的生理现象她当然知道原因,不过是明明属于另一个世界肮脏的最低级妖怪死后散落的余灰罢了,不属于这个世界,就要被这些种种规律卑微的限制着,躯体里没有灵魂,被消灭了就什么都不剩下。
这种类似瘴气的东西她倒是早已习惯,又因为身体一向没达到健康的标准过,所以倒更好奇身旁这个仍旧没缓过来的大型生物的反应。
“嗨,停在这里就可以了,非常感谢,返程费也算在里面了。”东本心和将手中准备的钱全部都递给了司机,并示意不用找了。毕竟这个时间将她平安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黄濑凉太稍稍缓过来一点,东本心和便马上不再分担他的体重。
毕竟这家伙的重量看起来差不多是她的两个,再说她只有一米六的身高要分担他的体重恐怕累的不一定是她。
“可以自己走吗?”东本心和将卫衣的拉链拉紧,这个点钟她分明感觉到冷。
黄濑凉太点了点头,却对于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安。
面前是一条估计极长的台阶,说是估计是因为只能看见脚下一截,上面因为两旁植物的掩盖和没有照亮灯的缘故一片漆黑。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感使他清醒的程度越高便越恐惧,甚至有些发抖。
他开始后悔没有自己乖乖的在自己的房子里挺一晚,以至于完全忘记了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决定来这里的。
“怕黑?”东本心和敏感的感受到旁边人强烈的不安和恐惧感。
黄濑叹气,反正也不可能现在回去了,想想又不是一个人,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怕的话就这样走吧。”东本心和攥住黄濑凉太的手,说是攥完全是因为对方手实在和她的大小相差悬殊,刚刚好差一点才能握住,索性就只抓住手指的部分,还能显得牢固一些。
“走吧,等到上面一点就稍稍能改善了。”东本心和不等对方反应便拉着他开始向台阶上走。
黄濑凉太本来因为对方粗鲁的动作感到微微不适,却在发现对方没走一阶就稍稍停顿一下后反而忘记了挣扎。
东本心和也只是像下意识的做法,并没察觉到这种做法会被人想做是体贴或温柔一类。
天色已经全黑,夜间的风吹动着两旁边的植物发出各种奇异的声响,在尽管眼睛适应黑暗却仍看不太清的情况下毛骨悚然,越是紧张的看着目所能及的地方越容易将正常的食物幻想成各种恐怖镜头。
哪怕有人拉着他的手,也只能减少一小部分。
而那一小部分便来自于对方和自己接触的那一块皮肤。
对方的手并不温热,反而是冰凉的触感,而他的手心已经有些汗湿,粘腻的感觉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和对方掺在一起。
突然这仅有的能给他稍微安心的触感也不见了。
虽知道对方并不可能将他抛下,却仍忍不住恐惧。
“嘤嘤嘤”
“呵,别怕。”东本心和突然觉得对方和同样体型庞大却温顺的金毛犬有些神似。
“嗨,这下可以了。”
随着对方的安抚,黄濑凉太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事,脚边空气似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随后向四周发散开形成小细流的风。
随后四周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他转头看向来时的路,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和来时的路不同,前方台阶两边立满了高大的梁柱,梁柱被漆成了朱红色,上面挂着白色的不知名标志,梁柱顶端则是一瞬间亮起的灯。
少女已经先走在了他前面,发现他在发愣便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
兜帽已经被她放了下来,黑色的长发柔软的贴在额头上,发梢被灯光渲染成了橙色,红色的卫衣下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整个人白的没有血色。
说不上漂亮,反而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