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见状,便挡在她面前,低声问:“你要去?”
流芳亦小声道:“不去就是抗旨啊……”
知秋百般无奈,只得将身子一错,走到她房间里拿起青霜剑。又见剑旁还放着那个圣旨,便顺手拿了起来,收在怀中,走了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知秋道。
兄妹两人身负利剑去裕王府,这若是在平时,李玹必要大发雷霆,然而今天却没有心情计较了。他立刻转身向外走,流芳、知秋紧紧跟上。
步蘅略一顿步,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婉贞与清泉亦随之跟了上去。
来到大门口,早有裕王府的马车在外等候,李玹只令流芳上车,而后便飞也似地走了。
知秋、步蘅等人只得急命备车,快速追了上去。风驰电掣般地跨越半个上京城,来到裕王府。
奔过一重又一重门,终于来到一个幽静清雅,绿萌遮地的小院里。李玹带着流芳走进正堂旁的偏室里,便将门重重关
上。
门外有侍卫把守,守备甚严,知秋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那里,侧耳听着房里的动静。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流芳一定能发出什么讯号。待到那时,管这是什么地方,立刻闯进去!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唯有一片寂静,折磨人的寂静!
天气很好,阳光透出树枝在地上留下一块又一块灼目的光斑。
婉贞不禁焦躁起来,忍不住道:“这到底什么意思?这是要报仇,还是在求饶,为什么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对啊,不过没有声音……是不是意味着情况还好……”这一刻,步蘅也没了主意,向知秋看了过去。
“不会有还好的情况,要知道流芳并不愿意来……”知秋从怀中取出那张圣旨道,“可是,就是这么薄薄的一页东西,就能强迫她!”明黄的绸在阳光下分外耀目,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而后,他又把圣旨收进了怀里,告诉自己
,一定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定定地又站了一会儿,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房间那里,直到感觉有人扯自己的衣角,才低头一看,原来腿旁不知几时站了一个小孩子。
这小孩大约两岁,雪白的脸庞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整个人被绫罗包裹着,漂亮又精致,此刻正用小手抓着知秋的衣襟,满脸好奇地仰头望着。
知秋便一弯腰,把他抱起来道:“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
这小孩话还说不流利,瞪着一对大眼睛,眼珠不断骨碌着盯着他看。知秋逗他几下,他“格格”笑几声,口中道:“父王……父王……”
“父王?”步蘅道,“这是裕王的世子!”
知秋有些诧异,抱着将他细打量一番,低声道:“奇怪……”
步蘅便在旁问:“怎么了?”
他还要多说些什么,只听几个女子声音嘈杂地喊着“世子”,跑进院内。
她们看到知秋抱着的小
世子,喜出望外,其中一位美貌华贵的妇人,穿着气韵都十分出众,想来便是裕王妃快步跑过来,自知秋怀里将小世子接了过去,警惕地望了望眼前的极为陌生的人。
李玹听到外面在吵嚷,便走了出来,急得道:“你们在吵什么?”
小世子远远地看到裕王,“格格”地笑着,欢快地唤“父王”。
李玹看到他,便快步走了下来,摸一下他的头,脸上难得地露出笑容道:“乖!”目光落到裕王妃身上,便又恢复冷寂,问:“怎么带他到这儿了?”
裕王妃
愧疚而为难地道:“本是在花园里……一时没看住……”
李玹也不是很耐烦听,便道:“回去吧!”
裕王妃便连忙抱着小世子走了。他们一走,知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抱拳问:“请问裕王,您既已出来,为何舍妹还在里面?”
李玹面色阴沉,双目含悲,沉默一阵子才道:“他想和令妹,单独说会
儿话……”
单独说会儿话?流芳原本恨杨思诲入骨,此时见他躺在床上,形容枯槁,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便走到床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好了,只有你我了,你说吧……”
杨思诲苍白的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地道:“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没死?”
“是啊,明明一剑穿胸!”流芳毫不掩饰地道,“不过当时没死,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看得出来,他这些天肯定连呼吸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杨思诲费力地摇一摇头,嘴色轻扯,似乎是笑了。
可是那个笑容,如阳光下的轻雾般淡薄,他道:“因为我的心……它长的位置……和常人不同,它在中间!”
所以那一剑,其实完全没有伤到杨思诲的心肺。那也就是说那一剑,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