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休息两天,时煜就启程了。定城。老城区。距离首都也不远,半个通辽的距离就到了。看着家门口泛黄发旧的春联,墙壁上斑驳模糊的小广告贴纸,时煜别有感怀。这对联,还是围乙结束后的春节,他亲手贴上去的。而自己再回来时,已经是十个月之后,他从头至尾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是荣誉傍身,身价暴涨,另一方面,他也长高了不少。唯独老家的景色,依旧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孩子们,我又回来了哦,不对,这次该改口了。”时煜在家门口稍作停顿后,立刻纠正措词,随即才敲响房门。“犬妹,我回来了!快给你的三金王兄长来开门!”“来辣来辣,我的围棋带明星好哥哥骂谁犬妹呢?别以为你这次捧了三面亚运金牌回来,你就可以随便口头占我便宜!”时欣彤气势汹汹地打开家门。然后,她就愣住了。因为鹿思竹也站在门外。她今天的画风一如既往,黑白二色的连衣裙紧紧包住娇小的肩膀,通透的蕾丝边在裙摆下方起伏,再往下则是盛开着蝴蝶结的黑色小皮鞋。两条灵动的马尾凛凛垂落,随着她的低头一起一动。有种错觉,屋子里的光线都变黯淡了。因为更强烈的光源出现了。咕——时欣彤的喉哝一动,眨巴着眼睛,望着鹿思竹。“时妹妹,你好,我们上次见过。”鹿思竹十分有礼貌的开口。时欣彤愣了愣。哎妈呀。这次老哥带回来的不止是三面金牌,连富婆本婆都带了回来!“爹,妈!情况有变!启动B预案!富婆来了!”时欣彤连忙向屋内跑去。“嘿,这小姑娘,也不帮我们拎个包,看样子是叛逆期到了。”时煜点评道。话说,B预案是什么东西?发生甚么情况了,你不用A预案,用B预案?“这里就是你的家吗?好有时光的气息。”鹿思竹东张西望道,十分好奇的样子。时煜心中呵呵,你也学会高情商了?高情商:很有时光的气息。低情商:这地怎么又小又旧?有一说一,时煜也完全同意这点。这地的确又小又旧。经过长达近半年的大别野腐蚀生活后,他不得不承认,这屋子确实已经不太行了,得版本迭代。“是啊,我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光都在这里度过不过也快到头了,我打算顺手给爹妈把硬件设施升级一下,看看能不能搬到好一点的地方。”“你是要买新房子给父母住吗?”“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仅得买新房子,还得买更大更好的,这是子女有钱之后,多少应该思考的事.当然,前提是的确足够有钱。”这件事也在时煜的心中谋划很久了。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能听见爹妈小声逼逼叨叨,说将来要是有钱,一定得远走高飞。至于该怎么有钱,他俩商议出的最现实办法是彩票中奖,最不现实的办法是靠自己打拼。至于靠自家15岁的儿子办到这点,其魔幻程度不亚于指望三体人降临地球后,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将地球联合政府邀请到飞船内,大家一起包饺子。结果没想到,还真就成了。听着时煜说要给爹妈买房的志愿,鹿思竹也微微点头:“了不起,加油。”很快,接风洗尘宴就开始了。就爹妈,以及时煜和鹿思竹四人。饭菜尤为丰盛,连波龙虾这种远远超出本地平均消费水平的东西都摆上了餐桌,形成一道靓丽的餐桌风景。“来,敞开了吃!都是我们家的拿手好菜!”时爹和蔼地对鹿思竹说,随即转过头来对时煜指指点点:“伱说你,人家鹿思竹要来,你怎么不提前告知一下?”时煜挠挠头回应:“我不是在微信里说的很清楚,有朋友要来,记得把饭菜多弄点?”时爹:“你你别的没学会,文字游戏玩的一流是吧?”听见时煜说要带朋友,他当然下意识以为是和他同住一屋的剑吴生和唐宗玄。至于会不会是鹿思竹,他的确想到过,但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怎么着这也太快了。虽然对围棋圈子不甚了解,但他也听说过一些关于鹿思竹的事。从道场时代起,就是棋圈的高冷女王,光凭气势,就足以压得对手抬不了头。中国围棋指定第一看板娘,同时兼任女子特等马,和宣传马的双重要职。一串串头衔累积下来,跟叠buff似的。身份如此耀眼,性格如此清冷,哪怕就住时煜隔壁,且与他有一定交情,多半也不可能陪这臭小子来一趟咱家这灰扑扑的小屋子——喔嚯,真来了。好家伙。你当真朋友这個字前面,没有省略一个“女”字?这感情线推得也太快了吧!“对了,时欣彤人呢?我看她说什么B计划?怎么她人没了?”时煜左顾右盼,并没在餐桌上发现犬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