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向众人,沉声道。
“本官今天之所以召集大家前来,便是为了向你们宣读朝廷的旨意,来人,把讨贼檄文拿上来!”
“什么,讨贼檄文!”
众人听闻胡宗宪此话,脸上顿时流露出震惊之色。
随后,戚继光仿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只见其鼓起勇气,从座椅上起身,小心翼翼地向胡宗宪确认道“总督大人,那讨贼檄文该不会是……”
胡宗宪闻言,抬起头来,目光与戚继光相对,随后出言解释道。
“嗯,你猜的没错,不久前,朝廷正式下发了讨贼檄文,由湖广巡抚冯岳统帅十三万大军,以镇压叛乱为由,正式出兵播州!”
“什么,朝廷居然出动了十三万大军!”
原本还算淡定的郑泌昌,在从胡宗宪的口中得知了,朝廷居然出动了十三万大军后,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不由得失声道。
而不远处的俞大猷,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倍感震惊。
毕竟,当初朝廷在剿灭倭寇的时候,也没有出动这么多的军队,由此可见,朝廷此番肯定下了极大的决心!
随后,只见胡宗宪从下属的手中接过讨贼檄文,迎着众人那份外疑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出言解释道。
“其实,朝廷出兵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土司,也是预料之内的事!”
“一直以来,西南一地的土司都不太安分,他们彼此之间时常爆发战争,使得百姓饱受战乱之苦,虽然他们名义上服从我大明的管辖,但实际上,他们与汉朝时的诸侯国无异,俨然一副国中之国的模样!”
“那些土司,不仅能够自主任命官员,而且能够从当地的百姓身上,随意征收赋税。”
胡宗宪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又紧跟着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那些土司还拥有自己的军队,他们对我大明,也时常是处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
“以往的时候,朝廷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处理那群土司,因为当初朝廷不仅国库空虚,而且还有强敌窥伺!”
“而眼下,国库充裕,倭寇也被剿灭,就连前来进犯我大明的鞑靼,也被杀得大败而归,朝廷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便能够集中精力,腾出手来对付这群土司了!”
众人在听完胡宗宪的这一番解释后,也是深感信服。
随后,一旁的马宁远在思衬许久后,站了出来,向胡宗宪询问道。
“老师,为何朝廷会将如此重任,交由湖广巡抚冯岳,按理来说,冯岳是文官,像行军打仗这种事不是应该由……”
胡宗宪闻言,瞥了马宁远一眼,旋即面向众人,出言解释道。
“冯岳此人虽是文官,但其在行军打仗方面,颇有章法,他曾经亲自带兵镇压了播州宣慰使杨烈,以及贵州宣慰使安万铨因为争夺水烟、天旺地区,而发生的战争!”
“更何况,冯岳身为湖广巡抚,长期总督湖广川贵的军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西南一地的那些土司了!”
“陛下果真是独具慧眼,朝中没有人比冯岳更适合统帅这支大军!”
胡宗宪如此感慨着,旋即将目光收回,顺势端起一旁的茶杯,轻啜一口。
戚继光在听完胡宗宪的这番解释后,旋即问出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总督大人,依您看,此番朝廷出兵播州,有几成的胜算?”
戚继光的话音刚落,胡宗宪想都没想,便抛出了问题的答案。
“十成!”
“什么,十成!”
胡宗宪给出的这个答案,明显出乎了戚继光的预料,因为在这之前他所预估的胜率,大概在六至七成左右。
毕竟,播州一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由于靠近水路,时常有货物经过播州,因此当地十分富裕,而播州杨氏,又在当地经营了几百年的时间,其势力可谓是根深蒂固。
在戚继光看来,杨烈完全可以采取避而不战的策略,再怎么说,朝廷大军所能够携带的辎重粮草,总归是有限度的,而杨烈则背靠整个播州,其麾下的苗兵,随时都能够获得补给。
就这样打持久战,等到朝廷大军辎重耗尽,届时自然便会退兵。
胡宗宪似乎是看出了戚继光心中所想,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后,旋即笑着询问道。
“戚继光,你是不是在想,杨烈完全可以采取避而不战的策略?”
眼见自己的心思被胡宗宪一语道破,只见戚继光将头低下,恭敬道。
“是的,总督大人,下官就是这样想的!”
胡宗宪见此情形,将目光从戚继光的身上收回,转而解释道。
“不,不会有这个可能,一旦杨烈选择了避而不战的策略,那么他很快便会被来自内部的压力所压垮!”
“别忘了,朝廷给他安上的罪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