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元老夫人一行人在奉宁寺中上香祷告后,再到庙内静室稍作一回歇息,简单用过斋饭,才悠悠出了庙门。
恰巧此时云娘姐妹也从庙门外经过,眼尖的元舒一下子就看清了,于是连忙招了一回手示意。
而这时元府上又派了一队车马来,专门护送老夫人等人回府,这次元青虽没亲来迎回,却拣了家下十来个梢长汉子,平日里这些人俱是府内夜间巡护之上夜者。
虽不在二门内坐更,却守在其外,护佑府内安宁。
那老夫人一见是方才那姊妹俩,遂亲亲热热地邀了她们一并坐上车。
锦溪两人婉拒不成,只得依言爬上了车去。
回城期间,老夫人拉着她们姊妹问东问西,却还记得有分寸之限,并未究根问底。
只是问了家在何处,属何人氏,名姓之称,再者家中之亲属,等等述之不及。
这对姐妹俩生得如此光彩灵秀,举止虽不赶大家闺秀之仪,却别有一番女儿家的柔美情态,更兼不时焕发着一股袅娜风流之气韵。
元夫人在心中如此揣度着,难怪老夫人如此像是上了心一般,欢喜之意洋溢,加之适才搭手之恩,别说老夫人,就连她心里也是存有一番好感。
及至车马行至府门口,老夫人并元夫人皆想请她们进府里坐上一坐,可云娘推托手头暂有事烦扰,待日后再来拜访。
如此说来,元夫人等只得放人家去了。
且不言云娘同锦溪一道去了草药铺子询问打探药货之价,只大理寺这边,闻知这桩案后,迅速破析,半日不到,以刚子为首的劫犯俱如实交代。
依朝律而行,虽未劫取到财物,最终仍对此各自判处了相应刑罚。
元府家内人知晓几分此案的消息后,遂回禀了元夫人等。
元夫人命人将专司车马之职的王五叫来,后者坦言是那时吃了些酒,一时把不住嘴上之辞。
之后王五苦苦哀求,不要撵他出府去,元夫人念及这人在府中向来也无差错,革了他几月米粮,并撤去了所管之职,充作府内普通家奴,过后再作考量。
晚间从外面回来的贺遥自是同家中人简单说明了此案之判,恰元泽此时也归府而来,遂在母舅府上用了晚食,而外祖母也念他得紧,于是就在府里暂歇下了。
等到次日,正逢休沐,交五更之时,在房内安卧的贺遥闻得寺院行者循街报晓之声传入耳,心里略略思索了一回,而后一番盥漱,径直出门而去。
此时,门桥市井已然开放,正值入市之际,熙攘喧闹,人烟阜盛,吟唱叫卖不绝。
他脚步熟稔,很快就来到了那巷子口,只是往里望去之时,又不禁徘徊住了身形。
虽有几日不见,若放在平时,她仍在禹州之际,他也只能在自己府上暗自生叹,如今她亦来了京中,自是想见就不由自主走到这里来了。
可是,想到云娘这些日待他的形景,贺遥哪里不会觉察到对方是在避着他。
心里的想头越理越乱,正没个开交处时,忽见云娘从巷里转过一道弯来。
心下猛然一紧,他忙地走开,躲到了一墙角后头去了。
待云娘走出了巷口,心中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他脚下的步子立马跟了上来。
只见云娘提着个小竹篮,在市集里兜兜转转添了些物事,再到了一油饼店门首,买得了些蒸饼,随后再去了三两吃食摊子处。
有那么一炷香多的功夫,他倒像个鬼鬼祟祟之人,只是市集人众,难免有眼错不见之时。
只那么须臾间,再捕捉到云娘身影时,只瞧见她那一篮东西都被撞翻在地。
顾不上一时心绪如何,他忙忙地就赶了上前去,同她捡拾着洒落的各式之物。
云娘早知身后有人似在跟着自己,却不料仍是这贺大人。
装好了篮中之物,又听得他问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不小心撞着了罢。” 云娘简单回道。
之后回去的路上,她又在一摊子前买了些许个豆腐皮包子。
随至一桥头处,云娘把那豆腐皮包子用油纸包好,转而递给了贺遥,以此打发。
“喏,拿着吧,快些个办正经事去,不要在这儿逗留了。”
将油纸包揣给他后,她就直接远去了。
独留拿着还有些滚烫的油纸包的贺遥一时呆愣住,半刻后,才回了元府上。
谁知元青见状,正想同表兄要了来,尝尝个滋味儿,但见表兄一言不发地就越过了他,根本没有要分给他的意思。
至于那些个鲜脆可口的豆腐皮包子则被贺遥带入自己房中,悄悄独享完毕了。
早饭过后,老夫人就想起云娘姐妹来,还想让元夫人差人接了她们过府里来坐一坐。
正坐在老夫人下首处的贺遥心里微动,但只这时元舒却先提了出来。
“祖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