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并没有像小少年那样迫不及待的在摊前便吃了起来,只是看着程露问道:“师兄要吃一些吗?”
程露摇了摇头。
于是少年带着那些吃的,向着南衣河的方向而去。
“十二月九日,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的意味吗?”
胡芦提着吃的,那些再次回到这样一座繁闹的冬雪南衣城的仓皇的情绪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很是认真的问着身旁的黑衣剑修。
程露负剑顶雪而行,轻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张小鱼的日记里所留下的一些东西。”
胡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愣了一愣,只是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往河边走去。
一直到停在了河岸,这个少年抱着吃的,歪着头,静静的看着那条边缘已经渐渐冻结的南衣河,一直看了很久,而后才转头看着程露说道:“可以让我看看吗?”
程露静静的看了少年很久,而后伸手入怀中,将那本一直妥善保管的日记拿了出来。
胡芦将那些吃的放在护栏上,想了想,又用剑意驱散了那里的风雪,而后才接过了程露递过来的那本日记,倚着护栏,在雪里安静的翻看着。
......
大风历一千零一年,三月十八。
今天师父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个小少年,叫做胡芦。
这个名字真的很蠢。
也不知道取名字的人是怎么想的。
听起来还不如我的张小鱼。
不过毕竟是师弟,我还是不要笑得太开心了,万一这小子记仇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可是真的很好笑啊。
不过话说剑宗里总算有新弟子了,我张小鱼的地位肯定会水涨船高。
从明天起,做一个颐指气使不劳而获的人,练剑,打牌,使唤师弟!
话说师弟看起来呆呆的,是不是小少年都是呆呆的?
我当年好像也是这样的。
张小鱼啊张小鱼,你都还没有老,怎么看见一个小少年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当年的影子了?
出去打牌压压惊。
......
日记当然一直是那样一本日记。
只是大概所看的人不一样,从里面看到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当初苏广看见了字里行间满满的打牌。
程露看见了某个不寻常的日子。
而胡芦看见了自己。
少年默默的看了很久,而后把那本日记还给了程露。
胡芦自然什么也没有,只是微不可察的叹着气。
这样一本日记,很难让人与那个一身鲜血的白衣剑修联系到一起。
当年的张小鱼,与现而今的张小鱼,又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大风历一千零三年之前的张小鱼,无论是对于程露,对于南岛,对于胡芦,对于一切的南方剑修而言,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师兄。
只可惜那样的一个张小鱼,后来故事里的人们,大概永远也见不到了。
这是一件足够悲伤的事情。
胡芦便背着剑长久的沉默的站在雪里,看起来呆呆的,很是孤独的样子。
风雪又吹了一刻,正在发呆的胡芦听见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
“你看起来有些烦恼,有什么是鼠鼠能够帮你的吗?”
这个少年回过神来,长久的,痴痴的看着这样一个小妖少女。
这不是一场梦里的,那个拥有眸光迷蒙而疏离的少女。
而是真切的,在这样一条河上漂流着的鼠鼠。
那些在少年生命里无比深刻的经历过的一切五味杂陈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涌上了心头。
是以少年的声音有些哽咽,少年的眸中有些泪水。
只是少年在轻声笑着。
“是的,我弄丢了一些人,你可以帮我找回来吗?”
鼠鼠虽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少年为什么是这样一种模样,只是听着他的那些话语,却也觉得是能够理解的。
弄丢了一些人,当然是足够悲伤的事情。
所以小妖少女很是认真的说道:“他是在那里弄丢的?”
少年轻声说道:“就在南衣河上,如果有一天你见到她了,记得帮我说声对不起。”
鼠鼠站在风雪船头,歪着头看了他许久,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好。”
那些被剑意驱散了风雪的炸豆腐依旧在冒着热气。
终日漂流在河上的小妖少女大概很是眼馋,于是在说完了那样一声好之后,又眼巴巴的看着胡芦。
“你的炸豆腐可以给我吃一点吗?”
胡芦点了点头,把护栏上的吃的全部递给了鼠鼠。
那个船头的小妖少女很是开心的接了过去,也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