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黑暗裹挟着她,仿若浮萍飘于广袤海面,渺小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反抗滔天的巨浪。这是另类的、无法抗拒的随波逐流。
李瑶星心中的厌恶、憎恨、悲恸、绝望等一切负面情绪将她席卷而来,无法抑制,无法摆脱。
这年春夏交替之际,她明明该身处生机盎然温暖花开的日子,合该像以往的任何一年一样,和三两好友嬉笑怒骂,肆意张扬的纵情欢乐。
但她却只感觉到浑身震颤发寒如坠冰窟,知道自己经历过那些事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刚为躲过了九死一生的绝境松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感受人间温暖、掀起那股于绝处逢生的狂喜,现实却又给她当头一棒。
她得知自己生活十七年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自己的结局早已命中注定。
刚经历一重劫难又要面临下一重,李瑶星也只能强打精神,但终究控制不住负面情绪。
不知该对谁抒发的憎恨,以及面对未来的恐惧。
此后她尝试过各种办法避开结局,想换个城市生活,或是直接出国留学。然而父母却在这时变得不像本人,一反常态的斥责怒骂她。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无家可归的茫然。
她的父母也只是作者笔下冰冷的文字吗?
她不信邪般,把方法扩大到自己其他的亲朋好友,寄希望于找到一个和自己关系很好而不被控制的人,但事实告诉她,那抹希望也破灭了。
只要和原剧情有关的任何事,她们全像是变了一副模样。
她并没有就此妥协,至少自己还是清醒的。
可是她再一次的错了。
和萧瑾渊一次接触中,她不受控制般做出了之前才会有的动作言语,而真实的自我被困于躯壳。
她再一次陷入绝望,这种无力感比经历无限流关卡还要致命。
次次尝试,次次诛心。身边人的情绪能够被操控,自己的情绪能够被操控,她时常分不清这世界是虚是实。
但经历过诸多困境的她内心更为坚韧,既然只要接触剧情相关的人物就会不受控制,那她就从源头上避开他们。
借着知道的剧情,来回避开每个出现的人物,她发现只要不是男女主在场,她完全能自主交流。
这么来回的逃避自己前半生的世界,至少能得到自由。
直到有一天,竟然有一位陌生人主动走向她的剧本世界。
那人是谁呢?
迷朦间困于黑暗的她,听见远方似真似幻的呼声,鼻尖耸动闻到一股淡雅清香,身上竟汲取到温暖。
“李瑶星。”
“李瑶星……”
“李瑶星!”
王槐安焦急如焚,活像有蚂蚁啃食心脏,身上已经淌下了冷汗。她担忧怀中人的状况,也知道李瑶星的不对劲不是医院能够解决的,这分明是被剧情束缚。
她要是再等几秒李瑶星还是没有反应,她就要抱着李瑶星直接跑路了!
正要弯腰下去抱住李瑶星,李瑶星的双臂却先死死缠着她的腰。王槐安没有再动作,她一手轻柔的抚摸李瑶星的头,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作安慰状。
李瑶星抵着王槐安的肩膀,慢慢回神,低声喃喃:“王槐安……你……是我的梦吗?”
王槐安清晰的听见了她的小声低语,手从摸改拍,轻拍她的头,“想什么呢?我一直在你身边。”,似是觉得不够,她又严肃强调:“我是真的。”
李瑶星少见的紧紧抱着她,吐露难得的怯懦真心:“可是……你的名字都在告诉我,这是一场梦。”
王槐安好笑道:“你可以换个思路,我也是这么介绍的,槐树的槐,安全的安。”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像槐树一样保护你的安全。”
李瑶星逐渐放松,哼哼道:“槐树明明是鬼树。”
“不对吧。”王槐安见李瑶星逐渐摆脱那股状态,面上轻松,自信得意道:“可我家乡的槐树象征着吉祥长寿哦。”
李瑶星闷闷声音传来:“我记住了。”,希望有你,真的会吉祥长寿。
她低着头竟有些不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但还是缓缓放开了手。
徐离在听见王槐安的呼唤时就来到了她们身边,就是这氛围有点插不上嘴。
她犹豫道:“你们……没事吧?”
王槐安这才发现徐离也过来了,她仍旧挡着李瑶星和舞台之间的视线。经历那一遭,她也是怕了,自觉地要拉着李瑶星离苏晴晴远些。
李瑶星又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微微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看王槐安那幅模样,我刚才也吓了一跳。”
她看两人没想再说,她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之前我也有点恍惚,听见王槐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看来徐离这个剧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