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乔笑了笑:“从前她们二人联合起来欺负巧儿,如今也让她们狗咬狗瞧瞧吧。明日我回一趟林府,再给她们上上眼药。说不定啊,到初五那一日,她们一个都去不了!”
萧南州不再多问,只是从这一日开始,他果然忙碌起来。
年节和太子选妃的事情重叠,让整个侯府都忙碌起来。
白乔本想着好歹过完了初一初二再去林府,没想到大年二十八这一日,林润霜的帖子就送来了。
是正式邀请白乔的帖子,说是有个江南的戏班子今年巡游到了京华,她特意包了半日一整场,要白乔同去怡乐园听戏。
怡乐园本就是给这些大家的闺秀妇人们听戏打桥牌的地方,戏班子的半日包下来只怕也花费不少。
白乔自没有拒绝的道理,还特意好生打扮了一番,翻出来嫁妆聘礼箱子里最昂贵的一身黑貂皮的大氅穿上,这才匆匆赶往怡乐园。
——
林润霜是庶女,在林家的日子本也不好过的。
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次为了请这个戏班子,简直把半个箱子都要掏空了。
可太子妃的诱惑力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此刻见着白乔一身富贵装扮而来,她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羡慕:区区一个落魄的宁泰侯府少夫人,都能如此穿金戴银。日后若做了太子妃,有什么好东西她得不到的?
林润霜忙笑着站起身迎上前:“姐姐来了?瞧姐姐如今气色真好,也是姐夫得了重用的缘故吧?姐姐快做,这江南的戏班子啊,不常能在京华见到的!”
白乔依言而坐,戏班的班主也热络上前,将一本戏谱送到白乔手中:“夫人想看什么戏,咱们就能唱什么戏。”
谱子中多是一些莺莺燕燕的情爱之戏,白乔不大喜欢。
选了半晌,才挑中了一本《秋燕为夫征边关》。
这出戏在前朝很是有名,却让林润霜皱了皱眉:“姐姐从前不是爱听《桃枝漫》吗?如今怎么喜欢这打打杀杀的曲儿了?”
白乔来此,就是为了给林润霜一个下马威的。
她让自己的眼神都变得高傲了起来:“人总是会变的,我如今不就和从前不同了吗?不爱听那些陈词滥调,难不成你也要多问?”
并不和善的态度,让林润霜的眼中都生了几分尴尬:“姐姐可是还在为那一日你回门的事情生气着?”
若是从前,林润霜绝不会对林玉巧低头。
可现在想到了太子妃的事情,她就强迫自己将头颅低下去,做低伏小的姿态:“那一日是我太过着急,只想着早些从大夫人的手下解脱。姐姐,我当真错了!别怪妹妹了可好?”
她认错这样快,白乔也上前,轻轻勾起林润霜的下巴。
她要让林润霜和自己对视,先问林润霜一句:“你是当真想做这太子妃?”
林润霜眼中狂喜,不住点头:“姐姐放心,若我真能走到太子殿下的身边,日后定不会亏了姐姐和侯府!咱们姐妹一起,在这京中还怕什么?”
白乔的手仍旧捏着林润霜的下巴没有松开:“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可能同我实话实说?”
感觉到白乔不一样了,林润霜的眼中是真的有些害怕:“姐姐……你怎么了?”
林润霜冷笑一声:“不如你同我说说,这些年你还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
林润霜不能转头,只能别过眼神:“没有了。姐姐怎么这么问?”
然而说完,她的下巴就吃疼起来。
白乔的手力道紧了紧:“我今日来,并不是来和你秋后算账的。只是你也说了,日后我们若要同心连气,前尘往事也要计较清楚吧?否则你这么瞒着我,做那许多小心思,我又怎么敢把你送到太子殿下的跟前儿去,让你从之后和我作对呢?”
林润霜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白乔说的。
白乔紧接着哄她一把,将她的下巴一松,方才凌厉的语气又柔和下来:“你放心,你只管说就是了。我说过,从前的事情我不会秋后算账。我们之间也不过就要个坦诚,否则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到东宫呢?”
她对林润霜眨了眨眼:“这次太子亲自来侯府请我们小侯爷为他做这件事,要不要信我,你自己考虑。”
林润霜站在原地,心里好像有一把鼓在不停地敲击着。
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将从前的事情告诉白乔!
但另一个声音又说,太子妃之位就在眼前了,就差这一步而已了!
终究,林润霜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贪婪占据了上风:“我信姐姐,自然要和姐姐坦诚。但姐姐要相信,这一切都是母亲和林若雨让我做的。我一个小庶女,想在林府活下去,实在是别无他法了。姐姐心善,定能谅解我的吧?”
愚蠢,这个林润霜比白乔想的还要愚蠢!
好戏开锣的时候,白乔也悠哉地